第7章 微笑的死神面具（2）（2/2）

魇。

要出来了。

它……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凌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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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子，司徒翊外套都没脱就忙碌起来，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跟平日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因为自己告诉他的事情，真的很棘手？

从进门起，凌穆棋的目光就始终跟随着他，几次都想问他原因，但又怕打扰到他只好作罢。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司徒翊终于捧着一本旧书停在原地，他才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敲了敲想引起他的注意，“司徒，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机场回来你就一声不吭，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

正盯着封面发呆的司徒翊总算被拉回神智，回头看了看他，嘴角不易觉察的动了动，最终心口不一的道：“你知道的，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所以在一些巧合的时间里，你就会看到某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甚至……会被它们严重影响心神，虽然我帮你封闭了一些感知，但——”

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司徒翊微微垂眸，像是刻意的避开他的视线。

“……？”

对此，凌穆棋感到非常莫名其妙，这样吞吞吐吐、优柔寡断的司徒翊，简直是太意外了。

“喂~”

一脸无奈的走到他的身边，凌穆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宽慰他，“拜托大神，别搞得好像我会死一样嘛！就算我真的一不小心挂了，你也得让我有个准备——”

“住口！”

第一次，司徒翊近乎怒吼的打断他的话，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他吃掉。

“凌穆棋，你能不能别总是对什么都一副不上心的模样？！能不能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做儿戏？！”

“啊？上心什……么？”

被这样的司徒翊吓了一跳，凌穆棋没过脑子的跟了句，立刻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很蠢的错误。

果然，看着司徒翊黑如锅底的脸色，凌穆棋心里蓦地一紧，知道自己又触到逆鳞了，而且还触的不轻。

只是开个玩笑，这家伙这么当真干嘛……

心里郁闷的腹诽着，但理智还是占了第一位，凌穆棋看着即将暴走的人，急忙装无辜的贴上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司徒，别生气，伤肝……我，就是随口说说……”

然而这一出画蛇添足直接让某人炸了，扯住他的领子怒吼起来，“好，好啊，凌穆棋……说说而已？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贱到可以称斤轮两的卖？死了活了都无所谓？！”

司徒翊的眼睛发红，嘴角轻颤，就像头被激怒的狮子。

凌穆棋错愕的盯着他，一时竟忘了救回自己衣领，只觉得自己一句玩笑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到底是司徒翊精分，还是自己不识好歹？

“司徒，你别这样……”

用最柔和的语气试图平息面前人的怒火，凌穆棋自认理亏的摸摸鼻梁，明白司徒翊都是为自己好，自己也不能总像从前那样跟他对着干，却紧接着听见一番话，让他的心整个提了起来——

司徒翊颓然的松手，仿佛疲惫一般后退两步，紧盯着自己眼睛笑得有些惨淡凉薄，“凌穆棋，我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你不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因为这命不只是你的，还是我的——”

“……”

这样一句充满了十足杀伤力的话，让凌穆棋彻底无从反驳，也不忍反驳，只是对上那双透着悲哀和疼痛的眸子，下意识抿紧了嘴唇。

“对不起……”

发自真心的一句道歉却没得到该有的效果，凌穆棋说完就看到面前人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维持在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上，说出那番让他胆战心惊的话语。

“凌穆棋，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样不爱惜、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我的脑海深处都会浮现一个声音：杀了他，就这样掐死他，再也不要为他担惊受怕，患得患失……”司徒翊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透着深深地嘲弄和冰冷，“这个声音伴随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而开始频繁出现，直至让我几次发狂妄图杀你，将你的魂魄禁锢在身边，让你再也逃不离半步……

所以你不会知道，我每次把你从鬼门拖回来都像在经历一场酷刑，我每次看到你还活着，看到你还有一口气，不堪重负的大脑重新恢复神志后第一个念头不是让你醒来，而是让你直接死在我的手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甚至变态？

对，我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仿佛整个人，整个思维都不受控制，只想彻底摆脱你对我的影响，不会因为你的偶尔失联就忐忑不安，更不用午夜梦醒都是你浑身鲜血的模样……多少次，我用尽理智阻挡这种阴暗而疯狂的念头滋生，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铸成大错。你看不到，甚至我自己很多时候也看不到，可它却从未消失，只会越藏越深、越演越烈……

所以，你明白你所谓的玩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吗。”

当这样长长的一段自白说完，无法思考的不只是凌穆棋，还有司徒翊自己。他似乎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毫无遮拦的说出了心底深处的秘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所以，凌穆棋便看到先前还气势汹汹无比盛怒的人突然沉默下来，还带着几分不自在和难堪。

虽然心底早有隐隐猜测，但此时此刻听到司徒翊亲口说出来，他心底受到的冲击还是太过剧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