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何容篇（2/2）

何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头顶一直游离到下巴尖，湛无戚不自在地撇过脸去。</p>

何容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湛无戚已经调整了过来，状似随意地看着他：“丑吗？”</p>

何容看着他，没有答话。</p>

良久，松开了双指：“还行。”</p>

湛无戚面色稍霁，仰头靠着树干，耳边接着传来何容的声音：“其实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何没有趁机杀了我，反而用妖力护住我的神魂。”</p>

湛无戚沉默半响，轻叹了口气：“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人，更没想过要杀你，你信吗？”</p>

......</p>

“一直以来，你都对我误会颇深。在你心里，只有正邪和你的大道。你真正研究过妖，了解过妖吗？”</p>

......</p>

“在这世上并不是所有妖都是坏的。”</p>

.......</p>

“我也并不是生下来就想当个乱世大魔头。”</p>

何容垂了垂眼眸，沉默了许久。湛无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他，这是在愧疚么？</p>

湛无戚的心情总算好了几分，他默默观察着何容的神色，得寸进尺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做错了。身为一名仙，犯了错是不是应该道歉？当然，有所行动就更好不过了。”</p>

何容深深地看着湛无戚，忽而拉过他的双手，往他手中放了一个薄薄的刀片：“既然如此，不如划几道。”</p>

这么简单粗暴。湛无戚看着手上小小的刀片，内心有些蠢蠢欲动。说到底，对于几千年前的事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p>

可是这刀片未免也太薄了点。</p>

湛无戚毫不客气道：“这刀片不够解气。”</p>

何容：“你可以换。”</p>

湛无戚拿着大了一圈的刀片在何容的脖间比划了几下，还没落下便觉隔靴搔痒，不够痛快。干脆揪过他的衣领，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直咬出血来，何容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你原身竟是条狗精吗，看不出来。”</p>

湛无戚本来已经松了口，闻言又换了个地再狠狠地咬了一口。良久才撤回身来：“舒坦了。”</p>

何容将药粉洒到了自己的肩上：“再吃点东西吗？”</p>

湛无戚：“满汉全席。”</p>

眼前顿时出现一整桌菜肴，一行凉菜，一行热菜，各五十盘。菜肴旁还放了几坛桃花酒。</p>

湛无戚：“可以啊，什么时候你这本事可以教教我。”</p>

“现在就可以，只要你拜我为师。”</p>

“那我前头还有两个师兄，当小这种事，我不做。换个条件。”</p>

“陪我一生。”</p>

湛无戚微怔了片刻，拿起桃花酒灌了一口：“陪不了，仙永生不灭。我现在只能算个凡人，如何陪你。”</p>

“我要你成仙。”</p>

“咳...咳咳......”湛无戚一连呛了好几口：“你能别开玩笑吗？”</p>

“三千年前，你未曾练过剑，却能打败我那弟子。如此天资，你一定可以......”何容轻拍着他的后背，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可以什么，可以陪着自己一同守着这孤寂亘长的岁月吗？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条件有些不讲道理。</p>

何容话风一转：“其实你若不愿成仙，我也可以教你。”</p>

清风袭来，刮起湛无戚额前的碎发，他碧绿的眼眸中流光溢彩，不觉扬眉道：“成仙这种好事，我为什么不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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