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初（2）（2/2）

瞎眼老头的小墨镜直往下滑，隐隐露出有高光的眸子来。他连忙顶了顶眼镜，望着金龙去的方向喃喃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久后黑便登了台，金贵的人儿受不住台下粗糙的看客，显得兴致缺缺，草草唱了两曲儿便收了场，台下人却仍然啧啧称奇。金今顺着台边摸进后院小楼，伸头一瞧，黑正坐在铜镜前卸妆，白净的脸蛋随着颜料一点点显出来。金搭着他的肩盯了一会那隐隐约约显出轮廓却并不清晰的铜镜，退下大氅给黑龙披上，低头瞅瞅黑。长眉斜飞入鬓，柳眉下生得一双窄凤眼，薄唇微抿，让金龙想起不知在哪听说的这样的面相注定是个薄情人。他打发时间似的开口问道：“黑龙，你姓时？时间的那个时？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黑龙解开发带，将头发披散开来。这个年代留这样长发的男人已经不多了，所有人都在前赴后继地向前再向前。黑龙似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说道：“我姓石，石头的时。”“名字呢？”金龙追问。“黑龙就是黑龙，名字重要么？”黑龙反问。

金今不做声了，拿起梳子给他头发。黑龙垂着眸子似是在闭目养神。金今闲不住地问道：“喏，唱戏也不认真唱。你来听潮轩摆台子作甚，岂不是自降身价？听潮轩做活儿杂你也不是不知道，难不成你还真要提供私人服务？”

黑龙轻骂了声什么，从口气听便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金龙反正没听清，也不从心上过，哼着方才黑龙在台上唱的曲儿给他低低束起发，又闲不住的给他编起小麻花辫来。黑龙斜斜挑起眼角：“别闹。”嘴上这么说，却也不阻止，顿了顿，“我是要见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