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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孔 谢安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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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妃坐在下座,手中的佛珠没停,听到两人谈到先帝的时候越过了母珠,佛家讲究‘子不越母’,她心不净了。

两个时辰一过,孔浮白就派人过来把人接了回去。

柳妃屏退奴才,“头上怎么沾了药?”她拿着丝帕拍了拍。

“可能是刚才抱着皇兄的时候蹭上的,皇兄的眼睛真的会好么?”谢安烨瞪着浑圆的眼睛看着母妃。

柳妃手里的佛珠一顿,“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待了一会儿回了宫。

谢安烨睡着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夜半三更,孔浮白抱着谢安衢从浴桶里出来,浑身湿漉漉的,他把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用内里烘干。怀中的人身子一软昏睡过去,他以为师父是体力不支。睡了一会儿怀中的人突然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嘴唇发紫。他将人打横抱起,穿墙略瓦,到了师祖处,师叔贾慈也在帮着研磨药物。

“师祖!”孔浮白进门把人放在床上,一脸焦急地看着师祖号脉。

一支冷箭破窗而入,睡梦中的柳妃惊醒,她拔下箭来,折断这一枚黑色的羽箭,从中空的箭中取出一张纸条来。她借着床上的夜明珠看清了纸条上面的字:

可归。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抬起平时念佛的蒲垫,朝里面扣了几下,她纵身一跃,走入密道,那密道初而狭,只能通过一稍弱女子,越百步之后才开阔起来,密道两侧点着灯,不知道过了多少道石门,才走到密道中央,那寒冰床上躺着的竟然又是一个柳妃!

“姐姐,当初你抵死不肯向那皇后下手,六皇子只能派我来顶替你了,你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美貌如初,而我都开始有皱纹了,老了,真羡慕你。”她说着抚上冰床上躺着的人的脸颊,朝那人的额上印了一吻。

“你知道我看见那小子的时候多么想杀了他,他每次叫我母妃的时候,我的心里比吃了黄连都苦。不过我想他定是活不过今晚了,那孔浮白定会将他碎尸万段。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天,我多看了你儿子多少眼,每次他来我这我都把他拒之门外,只因为我那回廊里的离魂草还没熏到时候。我还是着急了些,把它做成香囊送给了你那儿子,我多想连他也杀了,但我不能,只能给他解毒,他还有用,等着把这罪行揽下。”她说完趴在了柳妃的身上。

“主子,柳茹回那边?”冷风握上佩刀。

“念她和我主仆一场,和她姐姐葬在一处吧。只要那小皇子一死,安国就后继无人,十六州太小了。”岁宴已经脱去少年的模样,眉角深沉,无喜无怒。

放在墙角边的兔子窝在一旁,虽没有牢笼,似乎丧失了逃跑的勇气。瑟瑟发抖,戒备地看着地上的人。

“将谢安烨打入死牢!”孔浮白恨恨道,果然谢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蛇蝎心肠,养不熟的白眼狼。

“陛下,小心被人当了刀。”能说书这样话的只能是贾慈这个曾经的师叔了。

孔浮白脑袋里一团糟,根本无法思考,“关入死牢!”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孩子千刀万剐。

贾慈摇摇头,无奈,和那小皇子一起住进了死牢,因为今天晚上自然有人比孔浮白还着急要这孩子的命。死牢活不成就会脱了层皮,里面住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这么小的孩子那就是羊入虎口。

果然丑时刚过,牢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挥刀就砍,贾慈轻轻一捏就将人反剪住,“谁派你来的?”

那人一看杀人不成,吞药自尽,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之物。

“师祖,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孔浮白握着师父的手,面红目赤。

师祖摇摇头,“这离魂草的解药有七七四十九种草药之多,最为狠毒的是这一味药配错了分量就是剧毒,药石无医,解毒的秘方自然也千种万种,就算找死囚来试药也要耗个三年五载,那时候衢儿恐怕......”

“陛下!小皇子有解药!”贾慈背上背着谢安烨,气喘吁吁进来。

“他下的毒他当然知道!”孔浮白拎起贾慈后背上的人,掼到床边,“你的亲哥哥你也下得去手!”

谢安烨双眼一层雾气,这一次没有哭,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翠绿色的瓶子来,倒出几粒红色的药丸,“这药丸是前几日母妃给我的,说是从庙里求来的,反复告诉我一定要吃。今日皇兄去我那里只喝了两盏茶,任何人都没有同皇兄接触,唯一有接触的地方大概是我抱皇兄那一下。”他小小年纪,经历如此大的波折,头脑比孔浮白还要清楚。

师祖望向谢安烨的腰间,伸手拽下那香囊,凑在鼻尖闻了一闻,随即丢在了一旁的水盆里。“离魂草。”

“这香囊是何人赠你?”师祖问。

“母妃。”谢安烨回道。

“眼下已经别无他法,只能一试。”师祖看向孔浮白。

“我先来。”孔浮白说外不顾别人劝阻,将那离魂草的香囊放在鼻间猛嗅,仰头吞下那红色的药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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