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丝可带着几个小丫头打着灯引青玉到楼下，雨气微湿。她接过苔言手里的青竹大氅给青玉披好，又走到他眼前去拨弄带子。红袖手中绕指柔，十几个仆妇丫头环绕周围打着灯笼站在院中静默着。周围响起不知名歌妓的江南小调，混着酒水的香气，柯微走进来见到这副景象瞬间晃了魂。

丝可看见院子门口十几个粗壮汉子并着两三个书童拥着一个黑色袍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那。这架势的恩客很是少见，想来是个大主顾，下头有眼力见的婆子赶忙喊妈妈下来接客。

苔言见他盯着青玉的眼珠都不错一下，于是挡了过去，从丝可手里抢过衣带子给青玉快速打了个结。苔青见这情景，于是上前对着丝可作了个揖道：“姑娘自去忙，我们公子得空再来，夜深露重，姑娘保重。”

柯葳见小美人要走自然不肯，于是走到了灯笼下面露了脸。青玉看清了来人暗道晦气，如今这几天忙着别的事，倒是把这家伙忘了。可是现在地方不对，楼上鱼龙混杂的，起了冲突对自己名声无意，只得尽快离开才是正道。

丝可见青玉眼神不对了，怕是两人不对付，于是给后边墙根的几个龟公使了眼色。他们几个混在青楼楚倌多年，与人事上早已是八面玲珑了。里面最是拔尖的龟公哈着腰过来，冲着两个爷打了个尖，满脸呲笑，嘴里说：“今儿玉爷玩累了家去歇歇，承香院丝可给爷备新曲等爷来。这位新官人我让手底下小丫头招呼您弟兄们，您给门口让出来，我带您上去挑您瞧得上得姑娘去。”几个婆子也开始招呼下等得歌舞妓过来拉人，谁知这柯小爷就是不让院门，只直勾勾得盯着青玉猛瞧。

如今那么多人面前，青玉见他如此孟浪，自己不知是气还是臊的先红了一张脸。柯葳更是忍不住，飞花略草那么多年，他偏爱俊俏小生，手里姬妾不少，却无青玉这样的绝色。见他臊红了一张脸，柯葳笑得邪性。

苔言如何见青玉受辱，于是拔刀打算开路。柯葳今日带的都是他出来玩他爹给的二十艘漕船上的船老大，各个自然都是练家子。这几十个汉子见苔言拔刀也都纷纷掏出来家伙，婆子们见势头不对纷纷喊老鸨快些来。中间那自作聪明的龟公也早夹着尾巴回墙角缩着了。

青玉不知道这人底细，想了想，忽记起前几日挨打，他祖父说的就是这人，姓什么柯，父亲又是船工之流。姓柯，父亲是船工，青玉一下子就想到了柯麒，确实听说他是漕船船工出身，又只得一子。

柯葳见他两眼乱转不知琢磨什么，更觉可爱非常，想到床上兜他个男风一度，滋味该是多销魂，比之金楼喜儿定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没等柯葳说话，就听后面一堆人也挤了进来，一道清亮男声问：“在楼沿子见到了谁一路带人过来，再怎么着也该连衣服穿利整了呀！”

青玉与人喝酒不逛金楼，虽是平日宴饮能遇上几个，但闻喜是整个南地都出了名的花魁平日金贵的很，从不接酒局串场，只在金楼接待几个贵客，因此闻喜与青玉都未曾见过。

柯葳原是在金楼玩的，在栏杆看景见到承香这院子里可不就是青玉，于是急忙穿衣服奔了过来，却不想这闻喜竟然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