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下意识的差点脱口而出“我就是医师。”
还是把身份证收了一下,换了别的药。
他很少在外面药店买药。齐家现成的家庭医生。这会儿可能是等的太久,头开始隐隐作痛,他怀疑是早上出门时吃的药没有镇痛效果。
他窝在咖啡厅的沙发里等了快三个小时,齐嵘才急匆匆的来了,“等久了吧。”
齐珩皱着眉:“没有书,也没有乐高,下次就先送我回家,不然我觉得自己像个流浪猫一样。”
齐嵘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又想起齐瀚年的话,心里一惊。觉得齐珩或许也意识到在自己身边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齐嵘拉起他:“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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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嵘在办公的时候,看着身边蜷着沉睡的齐珩,有点出神,他的意识跑的有点远。他一直觉得,是他给了齐珩安心和保护,其实,到现在为止,齐珩给他的心理安定,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齐珩就这么睡在他身边,或者窝在那儿不说话摆弄一整天的乐高,或者坐在餐桌前等他做一顿菜。只要拿眼神望一望他,他就觉得自己不再是齐家一个毫无意义的机器零件。
他一直觉得,他之于齐珩,像是溺水之人在一望无际的海洋里的浮木,可浮木本身漂浮在海洋里,并不比溺水之人好到哪里去。
甚至溺水的人还有对生命的渴求,他连生命的渴望是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是因为齐珩才知道的。
齐珩突然有点咳嗽,人倒是没醒,只动了一下,皱了皱眉。齐嵘起身去给他盖毯子,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有点烫手。却意外地,诱人。
齐嵘像撸猫一样,捋了几下齐珩的头发,他发质像女生一样,又细又软,齐嵘非常痴迷于这份手感。
即使在病态里,齐珩的睡眠,依然没有超过四个小时,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萧医生就在他旁边坐着,医生指了指矮桌,“这是今天的药,如果明天没有好转,再给我打电话。”
齐嵘送走医生后,齐珩已经把药吃了,并拆了一包零食。
齐嵘:……
把零食从他跟前拿走,“回家了,晚上给你熬粥。想吃什么,我先往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备食材。”
“排骨,水果沙拉。”
齐珩对齐嵘表现出依赖时,齐嵘心底会窜起一种畸形的欲望,这种欲望,在他病恹恹的状态里达到巅峰。
齐珩不是M,但是齐嵘有点偏S。
齐珩每次生病,拖拖拉拉短则一周,长则半月,有齐嵘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原因。齐嵘在占有,他在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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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煊大半个月见不到齐珩,信息也不怎么回,只说在家养病。陆正煊一提到想去看看他,他便开始不回话。
陆正煊看着手机斟酌再三,发了信息:你如果再这样避而不见,我就要跟我爷爷去拜访齐瀚年了。
齐珩回:老罗的店。我今天过去尝新菜。下午一点。
陆正煊笑了笑:好。
他早到了半小时在门口等齐珩,齐珩跟他点了个头,似乎是觉得开口说话浪费力气。
陆正煊迫不及待地问:“病好了么?怎么这么严重。”
“好了。”
他拿到新菜单点菜的时候,都只是拿手指点一下,也不说话。
陆正煊以为他心情不好,也就只静静地看着他,齐珩吃饭相当讲究斯文,陆正煊又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格外心花怒放。
齐珩无意间抻了下胳膊,露出手腕上一截被什么勒出来的淤青。还没等他意识过来去拉衣袖遮掩,陆正煊炸了毛似的,一把扯过他的手腕撩起来。
陆正煊不说话,就死死的盯着他,“怎么回事,齐家还这样对你?”
齐珩无所谓的笑了笑,“想什么呢你,我一个少爷,又不是奴隶。”
陆正煊见识过齐瀚年,一点也不信他这看似尊贵的少爷地位,声音低了下来,“在齐家,你活着的目的,就是求死么?”
这话不经意的扎到了齐珩,齐珩不喜欢被人看到最不堪的一面,即便看到了,他也要用这份不堪狠狠地踩一下对方。
他漫不经心的吃了口饭,语气有种刺穿骨髓的湿冷:“非要我说点少儿不宜的话么?”摸了摸手腕上的勒痕,笑着看了眼陆正煊,“领带,床上。怎么是求死呢。欲/仙/欲/死/的死么?”
嘴炮一时爽,齐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作了大死。
陆正煊看他的眼神,从一点怜惜,便成了一种蚀骨的野望。
齐珩身上有一种怪异的气质,像致癌因子一样,极擅长诱发人心底最深处的恶念。最后,他输的只是时间和身体,别人输的是心和信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