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妈的,疯子。
他眼尾斜斜的自下而上撩了一眼陆正煊。冷嗖嗖的,像一把喂了毒的暗器。
“不是,我自己磕的。”
陆正煊一脸坦荡荡,“你撒谎。”
齐珩:……
“你想让我按着你的心思唱戏,好歹给我个戏本。”
他每天都在照着别人的戏本唱戏,齐瀚年让他当空气,他就在他跟前当空气,齐嵘想让他当宠物,他就乖乖的当宠物。
可陆正煊他妈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演个戏不给剧本,还挑三拣四的。
陆正煊丝毫不退让,“我不给你戏本,你不要骗人就行。”
齐珩快被这直球打懵了。
他甚至隐隐觉得头痛,他只会看着戏本说假话,不会说真话。
他扶了下额,“我看见你就头疼。真话。”
陆正煊:……
看着齐珩回到射击场,有点失落。
回到场上的齐珩,依然光彩夺目,明艳逼人,所有人都倾心于他舌灿生莲,眉来眼去的谎言。
舒服又美好的谎言,谁不喜欢呢。
时间久了,自己都会喜欢的。
可齐珩的谎言,齐嵘喜欢,陆正煊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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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煊跟陆怀聊起齐家。
陆怀膝下孙儿辈,对陆正煊最偏爱,军人出身的陆怀,教养出的儿孙们,如今还穿着军装的,也只有陆正煊了。
陆怀在写对联,陆正煊帮他压着对联纸,“爷爷,下次齐瀚年来拜访你,你让他带着齐珩来好不好。”
陆怀看着他笑了笑:“碰钉子了?”
陆正煊笑说:“嗯。”
陆怀想了想说,“齐珩,齐家那个私生子。当年他父母闹得,让齐瀚年这么多年都没缓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待那个孩子,我估计那孩子在家也不好过。”
陆正煊心里一惊:“他父母?”
陆怀搁了笔,点点头:“嗯,你可能不知道。老早的事了,殉情死的。当年事发之后,齐家捂得很严,知道的人也不多。”
“为了生意,自己的儿子,也能下得去手棒打鸳鸯拆姻缘,也就齐瀚年能干得出来。”陆怀简简单单的几句,把齐珩的身世和处境勾的栩栩如生、纤毫毕见。
陆正煊这才觉得自己在齐珩面前那一副普度众生的嘴脸,实在可恨。
齐珩说看到他头疼,没有说看到他想吐,真是很客气了。
陆怀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孙子大约是给人迷上了。笑说:“市政有个工程,齐家一直在投标,齐瀚年也跟我提过,几家投标的,齐家倒也有些真本事,本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你要有什么想法,我倒是能问齐瀚年要个顺水人情。”
陆正煊知道爷爷说的是齐珩。
他想要齐珩,都快想疯了。可是一想到要这么骗,又有些于心不忍。
陆正煊摇摇头,“谢谢爷爷,我还是想自己慢慢来。你不要惊动他。我今天跟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后悔。”
陆怀心里门清,在齐瀚年的门庭里长大,不用点手段,怎么能行呢。
陆怀在见齐瀚年的时候,还是自作主张的提到了齐珩,旁击侧敲的让齐瀚年听出来,他的宝贝孙子,看上了齐珩。
能为了一个并购案,把齐珩的手足送去给一个瘾君子的齐瀚年,丧心病狂的在心里萌生出了把齐珩送给陆家的念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