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姚刚说完有些郁闷，本来以为靠近唐豌豌和高强是一条捷径，结果一下子又被打到最基层了。

“就是跟你一起去局里的那个女人？”

“是，就是她。华晟的女人。她是外籍，去公安局办居留许可。在咱们刑警大楼门口碰见小贾，差点露馅，让我支过去了。她应该没起疑心。小贾没问起我吧？”

“他是瞒不住了。这样也好，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让他策应你。幸好你一直在外地训练，局里也没几个人认识你。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你觉得她对你起疑心了，局里就要重新考虑了，看要不要把你撤回来。”男子沉吟道。

这是一个沉稳睿智的男子，三十岁左右，姚刚在跟他碰面。

“解队，”姚刚有些急，“他们这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派谁进来都要经过这样一个过程，也许只是例行的审查。我现在起码能跟华晟身边的人搭上话，这时候撤走我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再说局里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你是合适，所以当初才选的你。不过就算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也不会去冒不必要的风险。如果他们已经怀疑你了，我们也不会得到我们需要的，没必要再搭上你，”解光明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样，你再待几天，看看风声。如果有危险，立即撤出，不用请示。”

华晟为达目的，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解光明见姚刚应下，才接着说道，“小贾已经让他离职了，让他扮演你说的角色。不方便跟我或者连局直接联系的时候，可以找他。”

“知道华晟派人去查什么吗？”解光明交待完后，询问姚刚。

“现在还不清楚，只知道有好几拨人，查的好像不只一件事情或一个人，”姚刚摇头道。

“知道这些已经不易了。华晟一向很谨慎。这次估计动静太大，才会让你发觉，”解光明安慰他。

“下一步打算怎么着手？”解光明问。

“听您的，先看看风声。然后找机会接触一下唐豌豌，”姚刚想到唐豌豌，心里有些矛盾。

“唐豌豌？就是那个跟你逛街逛到公安局的女人？”解光明眼神有些犀利，想起小贾添油加醋的描述。

“解队，”姚刚差点炸起来，“她是华晟的女人，又是外籍，我能起什么心思!？”

“没起心思这么激动干什么？好了，你小子注意点，时刻记住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解光明叮嘱道，没有继续追究。

姚刚暗暗舒了一口气，解队这眼神...瘆得慌。自己连怎么接触唐豌豌还没想到呢。

“以前的资料没有唐豌豌这个人。华晟应该是刚认识她，也许出于这个原因，他并不怎么信任她。所以派你一个新人去跟踪她，可能是在试探你，也有可能在试探她。起码说明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你就有机会，”解光明分析道。

“你接近唐豌豌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但是要注意做下属的本分，惹起华晟的反感就得不偿失了，”解光明叮嘱道。

姚刚点点头。

“让你一个陌生男人陪自己新交的女朋友四处逛。这位大少爷的心也够大的，要么就是足够自信。他的信心从哪里来呢？你确定没人跟踪你们？”解光明问道。

“应该没有。我也不好表现得太警觉，唐豌豌也不简单，”姚刚回忆道。

“你盯她梢，是被她自己发现的？”解光明立马想起姚刚刚刚轻描淡写地提过这个。姚刚被发现，这有点不寻常，他是知道姚刚的能力的。

“是，第二次就被她发现了。也是我大意了，没那么警惕，”姚刚对这件事又被解光明郑重地提起来感到有些沮丧。

“你可能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就掉以轻心了，但是也可以看出这个唐豌豌不简单。知道什么来历吗？”解光明有些蹙眉，华晟身边是越来越复杂了，不知是好是坏。

“我一去公司就被派去盯着她，后来几天也一直跟她在一起。人挺随和的，话不多，但很好相处，没什么架子，感觉就像邻居家的妹妹。不知怎么会跟华晟这种人在一起，”姚刚有些黯然，接着道，“刚回国没多久，先是旅游，遇到华晟，就开始到他公司工作。”

“不知华晟的底细，谁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大好青年。外在条件这么好，很难有女人不喜欢。这样看来也很正常，除了比一般人敏感一点，”解光明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多加小心。”

“这次你被她发现，也不算坏事。可以让华晟放松警惕，低估你或者降低对你的怀疑。华晟手下的高强也不简单。你警醒点。”

“还有云皓。几年没露面了，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华晟身边的人都要注意。我让人查一下唐豌豌，有什么消息会让小贾告诉你，”解光明结束道。

姚刚目送解光明的背影，心想就这么把唐豌豌牵扯进来了，有些不忍。又一想她既然选择了华晟，本来就已经卷进来了，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