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唐豌豌已经瞥到了华晟手里的东西。

“我的？”唐豌豌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

华晟内心有些复杂，不知不觉中照片已经给到了唐豌豌手里。

“拍得比我好，”唐豌豌看着那张小吃摊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照片上的人很自然，周围的氛围抓拍得也很好。

难怪那几天她总有被人监视的感觉。

再想到姚刚的身份，不知道华晟都干了些什么，她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厌倦。

“姚刚毕竟是新人，我不放心，所以派了人跟着以防万一。怕你玩得不痛快，所以没跟你提，”华晟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人也不是外人，是阿皓。我跟你提过的，我跟高强还有云皓，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亲兄弟，但是比亲兄弟还亲。”

“华晟，如果有这样平平凡凡的一个人，跟你踏踏实实平平淡淡地一起过日子，你说是不是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唐豌豌像是没听到华晟在说什么，自顾自地幽幽地说道。

她还记得小吃摊时的心情和氛围，熙熙攘攘吃早餐的人们，热气腾腾的小吃，忙乱的摊主们，还有一个为自己能多吃几种样式而排了一次又一次队的大男孩。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这种人烟味让她心生向往。

虽然有时候她看起来有些随意得不近人间烟火。

有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她不太适合华晟，她跟姚刚这样的人可能更合适。

华晟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豌豌很少称呼他的名字，这样直呼其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指的是姚刚？！

原本隐隐担心的事情居然成真了。华晟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被挖了一大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也很平凡啊！最近忙着竞标而已，现在不就松下来了？你去哪里，想干什么，我都陪你。小吃摊上的早餐不卫生，以后我天天给你做。我做饭挺好吃的，不信你问高强，”华晟有些慌。

华晟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心里知道这不是她感慨的原因。唐豌豌向来不粘人，更不喜欢跟人天天腻在一起。

他能预想到，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结了婚，唐豌豌会跟他自成两个世界，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天天早晚各见一面就好了。甚至如果有几天他接连出差在外，她会更自在。而他呢，要求也不高，他只要知道她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他就心满意足了。

唐豌豌现在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也不会是因为自己三番几次派人跟踪她。以她的聪明和警觉，估计早就发现了。但是她根本不在意。如果在意的话，他都能想像出她平静的冷冷的质问或嘲讽他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的，兴致全无。

唐豌豌感慨，只能是她觉得他麻烦，想放弃了。自己一直顺着她的心意，身边又干干净净的，能让她觉得麻烦，再想想这几天的事情，只能是姚刚的身份有问题，被她发现了。而且姚刚来自白的一方。如果不是，唐豌豌至少会提醒他，而不是弃他而不顾。

看他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唐豌豌有些感动。这在一向镇定自若的华晟身上是很难见到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唐豌豌盯着华晟看了半天，有那么一瞬间，唐豌豌想直接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勾当以至于让警察追到这种地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话要出口，姚刚的身份就暴露了。

不知该说什么，她索性往沙发深里坐了坐，腿也蜷了上来。华晟看着一个娇小的人儿整个人就陷在他的大沙发里了，莫名地有种心安的感觉。华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有挽回的可能。

华晟琢磨着怎么开口。唐豌豌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问，手里继续翻照片，一边静静地等他开口。

照片拍得真不错，看来华晟手下真的有能人，跟踪技术高超，姚刚都没发现；摄影技术也不俗。偷拍都能这么好。那张她跟姚刚走路的照片也让他拍得很有意境。

唐豌豌心想不知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本人，又想以这人的能力和华晟对他的信任，定然也参与了华晟的什么勾当。又觉得可惜。

华晟在一边看着她神色变幻，不由得内心翻腾。

在唐豌豌今天来他的办公室之前，华晟还在看着她和姚刚的照片犹豫要不要放手，也许自己不该打扰她最想要的平静和安宁。现在等他看见唐豌豌又不想了。他要拦住她。

凭什么？姚刚算什么？警察！？又怎样？自己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人好吗？！自己只是要完成一件事情，结束了就可以跟豌豌双宿双飞，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无欲无求的日子。凭什么要把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女人让给那个傻帽儿警察？！

唐豌豌以为照片都是她跟姚刚的，没想到两张照片之后，她看到了不一样的。背景氛围什么都跟前几张一样，唐豌豌也还是唐豌豌，男主不一样了，不是姚刚，换了 --- 华晟。

那张走路的照片看起来还好，一对璧人的感觉。在小吃摊排队的华晟特意换了一身家常的便服，还是那么不合群。

唐豌豌看着人群中努力想融入却仍显突兀的华晟有些好笑，又有些想流泪。

好了，华晟的手段来了。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打动她。

华晟就是这样一种人。不能靠太近，不能处太久，接触越多越难脱身。自己要离开就该狠狠心一转身，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