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一个刑警，卧底到华晟的公司，还能说明什么？
盛华集团总部。华晟的办公室里。
“姚刚跟你那位去公安局了，阿皓没跟进去。”高强每天都跟华晟汇报两人的情况。
“嗯，她护照快到期了，去换新的。”这事豌豌跟他提过。华晟不在意地应道。头也不抬地继续研究他面前的标书。这几天就要报上去了。
“可惜阿皓不能跟进去，”高强惋惜道。如果阿皓跟进去的话，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姚刚的身份就更明朗了。
“不用。豌豌会知道的。”华晟随口应了一句。依旧沉思着看着面前的卷宗，竞争对手这么厉害，要不要修改一下。这个项目对盛华很重要，自己是势在必得的。
“知道又怎样？她会告诉你？我看你那位不像对你死心塌地的，从她来我就没见她主动找过你。”高强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她不用告诉我们。如果姚刚不怀好意，豌豌会警告我们。她要是什么都不说，要么姚刚没什么特别的，要么姚刚像我们猜的一样，是警察。”华晟总算抬起头来，认真地对高强说道。
说着忽然沉默了一下。豌豌本来就觉得他麻烦，如果是后者，她对他的戒心和怀疑就更重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华晟想起刚才高强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正琢磨怎么跟你说呢。”高强期期艾艾地看了华晟一眼。
“说吧，我没这么脆弱。”华晟好笑，根据高强的上下文，八成是编排豌豌什么。
高强立马幸灾乐祸地掏出手机，“看看，看看，你在人心里还真不一定有多重要。这俩才像一对呢！跟你像吗？像吗？！亏你几天不见就牵肠挂肚的！人都乐而忘返了。也就你死皮赖脸的。”
华晟接过高强的手机。
是两张照片。一张姚刚在小吃摊排队买吃的，唐豌豌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一张两人在走路，姚刚边说边比划地不知在说什么，唐豌豌安静地跟在他侧后笑吟吟地听着。
这真是，任是谁看了也都是一对。让人看了有一种岁月静好，想要时光静止的错觉。
华晟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唐豌豌的履历查清楚了，”高强见华晟这个样子，冷嘲热讽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给改了。
华晟挑了挑眉。
“这是我见过最简单的履历了，”高强递过薄薄一页纸。太简单也许正是不简单之处，高强的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些什么，又抓不住，只好继续说道，“从小一路读书，大学之后出了国。读了博士，毕业后在一家半导体公司工作。工作了三年，不知什么原因辞了职，就回国了。”
高强看了华晟一眼，这些华晟都知道，唐豌豌回国后的事情华晟就更清楚了。华晟在飞机上遇到刚回国四处飘荡的唐豌豌，邀她到自己的公司，把人带回了云川。
“听起来就是一个乖乖女，这样的人我们也见过不少。要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太简单了。一点儿花边新闻都没有。像我们，从小到大，斗鸡遛狗，今天惹了什么人，明儿跟谁打了架，跟谁关系好，跟谁红过脸，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能扒出很多来。”
“她呢，什么都没有。给周围人的印象就是随和，不爱说话，没什么朋友，也没跟人闹过什么别扭，成绩也一般般，不好不坏。一句话，没什么存在感。毕业也没几年，有好多老师和同学居然都不记得她了。”
“还有一点是，小学，中学，和大学，都是中途退学，哪个也没念完。但几个月到一年之内就都在其他地方升学了。是升学，不是接着原来的年级念。所以一路下来，不知跳了多少级。博士证书是她唯一拿到的毕业证书。查过，是真的。”
“家庭背景也很简单，父母都是铁路上的职工，工作有流动性，唐豌豌换地方念书也能理解。老两口现在退休回了乡下，过得挺悠闲的。”
高强说完，静静地看着华晟。关于唐豌豌的调查，一页纸都不满，显得太过干净了。说正常吧，又不正常，说不正常吧，又说不出哪儿不正常来。自己都能帮她找出上千个理由来解释。
人家聪明怎么了？不愿意跟人打交道也不算错吧？
华晟皱着眉半晌没说话。
这样的描述，既像唐豌豌，又不像，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一时又想不出哪儿不对。索性不想了。重要的是...
“现在怎么样？”华晟看向高强，“你还怀疑她吗？”
高强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没说话。
“姚刚呢？”比起唐豌豌，华晟更关心姚刚的背景调查。
“很正常，”高强看了看华晟，继续道。要说唐豌豌的背景还有点儿离谱，姚刚的则实在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不过听阿皓讲，他带你那位去的地方都是一些年代久远的有特色的地方，有些地方在云川市待过很长时间的人都未必知道。他对一些新地方新建筑反而不怎么熟悉。没见过他跟什么人打招呼，”高强把阿皓看到的告诉华晟，没先做评价，让他自己去判断。
“那就是云川本地人，很早去了外地刚回来，”华晟想这样的人派来做卧底倒是真合适。对云川熟悉，云川人又不熟悉他。
“是啊，”高强点头同意道，“无论从哪派来的卧底，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简历也很简单，没上过大学，在一家公司当过几年保安，去丽安市核实了，属实。上没上过大学，上过什么大学就不好查了，全国那么多大学，那么多叫姚刚的，查起来兴师动众的，就没去查。没做过的事情不好查，”高强补充道。
“身份证号码也是丽安市的。问过他，自己倒是说是云川人，十几岁去了丽安打工。身份证是保安公司一起办的，保安公司也证实了，”高强继续道。
“这样看来，跟阿皓见到的情形倒是吻合。姚刚明显也没有刻意掩饰这一点，”见华晟没开口，高强自顾分析道。
无论是唐豌豌的信息还是姚刚的，知道也跟不知道一样。两人都是一样的背景简单，能力不简单。尤其是唐豌豌，华晟还这么没来由地相信她，更让高强警惕。别的任何事，两人都可以一起面对；唐豌豌的事，就只能高强一人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