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2/2）

郑旦阖上了眼睛。

她方才的话不过打趣，也不过是为了让只有两人的车厢中不至静寂。其实并未想过要夫差认真回答抑或其他。但他却是真真正正地认真想过她这无心的话一般。

他没有回答。

可她莫名便像是听见了他的回答一般。这回答让她有些害怕，却又像是一束处于阴暗空间之中的光线，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那道光的方向走去。

而时光都仿佛被这束光所冻结，无法肆意流淌。

一吻毕时，郑旦甚至觉得自己是从生死关上走了一遭一般。倒是夫差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怎样，还想问你的夷光妹妹么？”

“妾不过是随口——”教他这一句话引得郑旦回神，郑旦还要做戏言时候，看见夫差又要扑上来的模样，连忙改了口，“妾再不敢了的。”

“我当你还要嘴硬下去，”夫差其实已经做好了她还要嘴硬的准备，却不想她这次认怂得这样快，又是一声嗤笑，“我还想着你接着嘴硬下去呢。”

这样说着，夫差朝着郑旦的唇看了一眼，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郑旦霎时便红了脸，“大王也当知些分寸！”

“若做国君都还要守着所谓‘分寸’，那与那些普通人又有何别。”夫差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她，俨然是不知自己在强词夺理一般，“况且我没分寸的时候实少，也应当被体谅。”

他实在是爱极了郑旦这副小女儿娇态，这种满足感远比她主动引着他到床第之间多太多。这大抵便是你饥寒交迫时候，富人赠你一件美丽却不能御寒的锦衣与你所珍惜之人，亲自为你递上一件续了满满棉絮的棉衣的差别。

她先前所给予并非他所想得到——而她如今虽然仍有吝啬，却也在将他想要的东西，一点点地分享与他。

夫差对此实在是无比满足，这种满足甚至不能用言语形容出来。

郑旦这边却是止不住的心惊。她发现自己的言行明显已经与自己的预期差下了太多。

夫差能发现的事情，她又何尝不能发现。先前她的种种不讲究，尚且可以说是因着气氛太过微妙，而她也不过是顺其自然。而方才情境，她虽然时时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越界，却仍然是一步一步地出言试探夫差。

夫差只当自己如同一个渔人，一粒一粒丢下鱼饵只等她咬钩；可她又何尝不是。

可她却又不是很明白，自己这般言语，究竟是想得到什么答案——而得到了能让自己的心怦然跳动的答案以后，她又将如何去做。

这实在要让郑旦耗费好一阵功夫，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容不得她在这种时候多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不知究竟是看见了什么，夫差瞳孔骤然一缩，暴喝一声“小心”，还在她不曾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拉得朝前一个趔趄，倒伏在夫差腿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郑旦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往自己身后去看——

是穿透马车车厢的半截羽箭。

倘若夫差动作稍慢少许，那么它即将穿透的便不仅仅是马车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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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满足感的事情啊。

这么讲吧，大家应该听过一个段子。

“男孩子给你讲荤段子，是想看你红着脸想听又不好意思听的样子，不是你满脸兴奋目露红光说我给你讲个更黄的……”

所以郑旦的爬床行为让夫差的获得感低于他看见郑旦脸红了。

所以现在可以脑补一下他一脸颓丧的非主流模样……

夫差：如果只是想上|床，我干嘛不去嫖|娼。我要的是你爱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