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宠(2/2)
桂姬急忙维持住自己的平衡,却还是没抓住郑旦,让她软倒在了地上。郑旦却对此不在意,反倒是笑盈盈地看着桂姬,“我才住进吴宫的时候,你那样问我,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些想法的丫头。是我拖累了你。”
桂姬急着往起捞她,手忙脚乱地架着她的腋下,嘴上回答她时却还勉力维持着冷静,“这才哪到哪,您就拖累奴婢了。”
郑旦没办法同她讲自己这种预感,反应过来时候都对自己的那番话觉得奇怪。但她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件事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昏昏沉沉,整个人从芯到壳子的冷,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话,“那就是没有吧……桂姬,我好像是有些乏……”
接着郑旦便没了知觉,神识模模糊糊,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叶孤舟,飘飘荡荡地流浪在大江上,找不到来路与归途。
郑旦再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现今究竟是什么时候,首先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竟是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人。那人看着像是不大情愿看见似的,却还是站在这里,正是看上去身子已经大好的太子友。
他看着郑旦这多少显得有些憔悴的神情,还是没忍住出言刻薄她,“从我那边回来就成了这样,教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当是我过给你的病气呢。”
郑旦没理会他那句挖苦,倒是有些惊奇他怎么会在自己这边,“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友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近日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郑旦实在不算什么大祸害,又听说郑旦自他那边回去以后身子便不大爽利,才突发来看她的心思。他本来只不过是想看她一眼好放心自己的猜测,却没想到恰好遇到郑旦从中醒来了。
“父王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便召了医师,你得的可不是伤寒之症,”太子友其实对郑旦还是有些畏惧,毕竟每次同她正面对上,自己都没占得了什么便宜,“可不要想要往我身上推卸什么。”
“妾哪敢,”如今躺在床上的成了郑旦,自然也不比平时对上太子友时候有底气,“只是既然太子殿下觉得与自己无关,怎么来了?”
郑旦并非没有看见太子友尚且不能很好地掩饰喜怒的脸上布满带着几分可怜,带着几分窃喜,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神色,却不明白他这么复杂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而太子友之后的话,便清清楚楚地解释了他这些情绪的由来,“你只昏迷了几天,却不知道现今王宫里变天啦。我先前只当你像伍先生说得那样是个祸害,现在我只是可怜你。在你病着的时候,父王已经不喜欢你啦。”
郑旦被他这话弄得一头雾水,本就因为长睡了许久有些隐隐作痛的头像是里面有根弦被揪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明明对于你来说只是一觉,怎么事情变化得这样快,”太子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可这便是事实,我才发现,我先前那样针对你,有多愚蠢。”
“太子殿下能意识到自己的……”郑旦有些费力地用手掩住唇,克制地咳嗽两声,掩饰般地用咳嗽声飞快地点过那两个字,“实在最好不过。可是妾还是想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你当然不知道,”太子友看着她,脸上是略带些讥诮的怜悯,“现在我父王开始喜欢那个叫做夷光的越国女子了,原来你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夷光还是移光?”听到他这话,郑旦先是一怔,又马上从怔忪中反应过来,带着柔和笑意看她,“妾本来也没说过自己独一无二这种话,太子殿下却是从哪里听来。”
“总之你的快活日子到头了,”太子友才不在乎她说了些什么,眉宇中全是开心之色,“以后见着我要恭敬些,否则当心我治你的罪。”
太子友终究还是个孩子,说“当心治你的罪”的时候,颇有种农家孩童玩耍时生出矛盾,喊着“我要喊人来打你”似的,对于郑旦并没多少威慑力。
是以郑旦只是笑着应下一个“是”字,又将方才的问题重新又问了一遍,“就妾所知,我越国来的叫做‘夷光’的人有两个,太子殿下说得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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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交者,华落而爱渝。——《战国策·楚策》
其实我写这个也不是想创造什么吴国独霸天下的平行空间什么的。
更多的算是钻个空子,试图把脑洞和历史真实发生的事情结合在一起合理化。
也就是说,这文的重大事件和结局大致是注定的。
所以往进塞东西的时候才会尤其地困难。
这文可能会是个失败品。
但是我只能撑着啊……我还能怎么办。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