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可能和家里人不关心有关,中学时代的章乐穿着最多的衣服就是校服。偶尔换上自己的衣服,也是衣服堆里拿出来的感觉,要么有折痕,要么沾着杨絮一样的毛。好在他们都是男生,并不在乎这些。高中生也没什么特殊的场合要出席,没人因为他的衣着不够整洁,就将他拒之门外。偶尔的挑刺来自于班上的女生,他们会说,章乐你人挺白净,衣服怎么老没洗干净一样啊,像个流浪汉。
章乐听后,依旧我行我素。吊儿郎当的行为似乎说明了他并不为这话生气,但宋铭杰内心却还有些不平。
在宋铭杰眼里,章乐即便是女生所说的那样,那也是个举束角堇到处晃悠的街头流浪汉。行为和衣着都属于公园里露宿的群体,唯有脸,出众的和谁都不同。既不是底层疲于奔命的脸,也不同于中产阶级罹患忧郁症的矫情,亦无上流社会洋伞加天鹅绒面具下的租界面孔。
他有着落难公主闯入名流聚会的生动。宾客对他的举止和背景莫衷一是,唯有脸,谁都不敢违心的妄言一句不美。
章乐的手指在给宋铭杰戴好帽子后,在他的鬓角轻轻滑过,两个人的心头都微微一颤,却无他人知晓。章乐给自己也戴上了一顶一样的帽子。“高中最后一场啦,打完这场,我们就好好读书吧。”宋铭杰觉得章乐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对,不像是他以往开球前说的鼓励的话,反而像是一种告别。
他们抿着各自的嘴唇,有万千话语,俱掩藏在心底的深海里。也许某一日大海情绪突变,地壳断裂,巨浪迭起,波峰和波谷的潮汐涌动中,不曾见过日光的秘密就被浪潮推到了太阳底下。
“快到了。”静怡对他说。宋铭杰从梦中醒来,飞机颠簸着着陆。静怡替他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又拿掉了头上的帽子,叠好,收进他的背包里。一双柔荑开始帮他整理后脑勺的头发和刘海。
“你看,戴着帽子睡总是把头发压乱。”静怡轻柔的抱怨着,“要见爸爸妈妈总要注意一下仪表”。
“都听你的”宋铭杰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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