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这应该是她这辈子能听到的，最动听的声音了吧？</p>
－－</p>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手机就在枕畔。通话当然已经挂断，不过有一条他发过来的未读短信。</p>
“做个好梦，宝贝。”</p>
时间是夜里12点03分。</p>
原来他为她读了那么久。</p>
难怪她梦里会出现他。还是在他那边，他来道晚安，然后吻了她。</p>
她站在门边，紧张地紧抠着门框不放。</p>
现实里他只是轻吻了一下就离开，转身回他自己的房间，可是梦里的发展就不太一样。</p>
大概是没有实战经验，梦中就算是出格，也只到她被他压到床上那一步，剩下的，记不清了。</p>
可是也够羞死人了。</p>
洗漱好出晨功的路上，她想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他喉咙会不会哑了。</p>
又怕时间太早，会打扰到他睡觉。</p>
还是再等等吧。</p>
最后还是他主动打电话过来，在她吃早饭的时候。</p>
果然声音有点哑，低低沉沉的，很有磁性，更显得温柔。</p>
杨流舒心疼坏了，不停地说“下次不能这样了”。</p>
她一连说了好几遍，将他惹笑了。</p>
“心疼我？”</p>
“嗯。”</p>
饭堂里有点吵，她的世界里却很安静，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手机那头，他那边。</p>
“知道了。”</p>
她咬了口馒头，低声问：“知道什么？”</p>
“保重身体，不让女朋友担心。”</p>
她可爱听“女朋友”这三个字了，早晨听一遍，能开心一整天。</p>
大概是表现地太明显了，汤优和田梓甜都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她。</p>
“老实交待，是不是有新欢了？”汤优将她逼到墙角。</p>
田梓甜堵在另一边，一手撑着墙，摆出一副纨绔的模样，另一只手在鼻尖上抹了一把：“就是，要不然我们就，嘿嘿嘿。”</p>
杨流舒忙否认，连声说没有，又试图岔开话题：“甜甜，这刚才那样，都能反串演风流大少了。”</p>
田梓甜不吃她这一套：“少扯了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回答，要不然本大爷……”</p>
宿舍的门忽然被推开，康青禾走进来，看到三人都缩在墙角，笑道：“哟，你们这是干嘛呢？”</p>
“排练。”汤优松开杨流舒，田梓甜也从墙上收起手。</p>
不止杨流舒，那两人仍然和康青禾合不来，平时不太爱搭理她。只是顾忌着向东阳，没直接撕过她。</p>
康青禾知道这三人都不太喜欢她，但是她就享受她们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美滋滋地往自己桌前一坐。</p>
“刚才碰到孙潜了，瞧他那个春风得意的样子，听说是快要进组了。”</p>
没人理。</p>
那两人理不理都无所谓，反正她这话是说给杨流舒听的。</p>
杨流舒越不爱听到孙潜两个字，她越是要提。</p>
“流舒，真这么不爱提到他啊？怎么说也是你老情人，怎么这么狠心。”</p>
杨流舒刚坐到自己的书桌前，连头都没回。</p>
“你爱，你就提好了。不用向我汇报。”</p>
康青禾顿时像受了侮辱一般，气急败坏地：“谁爱他了！你都看不上的人，我更看不上。”</p>
杨流舒扭过头，冷冷一笑：“知道我看不上他，你还总爱提，这么不长眼，不是人蠢，就是嘴贱。你是哪一样？”</p>
“你……”康青禾陡地站起来，又在杨流舒冷冰冰的目光中慢慢坐了回去。</p>
说不上为什么，她从心里有点怵这个人。</p>
安静了几秒后，她拿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甜腻腻地叫了一句：“阳叔叔。”</p>
汤优和田梓甜暗暗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杨流舒看到了，笑一笑。</p>
康青禾这个人讨厌归讨厌，不过她的讨厌都放在明面上，有时候表现得甚至可以说是幼稚。</p>
汤优和田梓甜两个，当然也有世故的一面，但总体来讲，还是有几分单纯可爱。</p>
反倒是隔壁的卫一一，她感觉更有心计。</p>
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孙潜。明明也就二十左右的人，怎么能如此下作龌龊。但是那个角色竟然能被他拿到，说明他的专业能力还是比较过关的。不过也是，他的专业课本就是第一。说不定他还真能凭那部电影走运，到时候肯定也有追他的粉丝，那些人哪里知道他私底下的人品这么差。</p>
杨流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无奈地想：果然人品和作品要分开来看。</p>
这时康青禾腻着声音抱怨了一句：“阳叔叔，你都好久没来这边了。”</p>
杨流舒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p>
是好久了，都快有两天没见到他了。</p>
康青禾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不知道他察觉到没有？</p>
可能让他跟她说清楚比较好？</p>
不过，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小醋坛子啊？</p>
可是……</p>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悄悄给自己打气：这是你作为女朋友的权利，不要怂。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别人一直惦记着。</p>
周五那天，杨流舒在饭堂里意外碰到孙潜。</p>
对方倒并不像她想像的那样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相反，看到她时好像有点慌张。</p>
杨流舒懒得分析这种人渣的心理，他不到她面前炫耀，也算是替她省了点事，替他自己积了点德。</p>
到了晚上，她主动发短信问他：“明天能过来吧？”</p>
他很快回：“怎么这么问？”</p>
她缩在被子里偷笑：“怕你忽然没空。明晚是最后一场。”</p>
他并没有说计划有变，可是她还是会莫名担心。</p>
爱情真是容易让人患得患失，牵肠挂肚，失去自我。</p>
他马上回过来：“有空，按原计划。”</p>
他现在发短信可比刚开始快多了，完全能跟上她的节奏。</p>
而她也渐渐喜欢上这种交流方式，不用担心别人听到，很私密，只属于他们两个。每一句话，都像是秘密的情话。</p>
“那就好。不过我明天上午还有两节课。”她说。</p>
“我知道。明天上午去接你。”</p>
她莫名轻松，开心地回了个“好”字。</p>
他的下一句很快就来，是催她睡觉的：“该睡觉了，晚安。”</p>
每天都是这样，真把她当小孩子，一定要她早睡。</p>
她现在脸皮比以前，直接回道：“舍不得。”</p>
说完就等他的反应。</p>
向东阳回得很快：“今晚没办法读书给你听了。我在外面。”</p>
“这么晚还有事？”</p>
“跟我几个朋友在一起。”</p>
“喝酒吗？”</p>
“嗯。”</p>
她想了一下，还是敲下几个字：“少喝点儿。”</p>
向东阳：“你在管我？”</p>
她心中一惊，急着想回复不是，只是关心他的身体，可是越急，打字越慢。</p>
他的消息先过来：“管我，也是我女朋友的专属权利。”</p>
她的手停在那里，一抹笑意一点点从嘴角漾开。</p>
他后面紧跟着两条消息。</p>
第一条是：我有分寸，不用担心。</p>
第二条是：后面我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p>
她忽然就觉得很满足，满足到心甘情愿做个小宝宝，早早入睡。</p>
－－</p>
将手机收起，立即感受到好几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p>
他性格冷淡，即使是最疯的朋友在他面前多少都会有所收敛。</p>
向东阳抬眸，浅笑着：“都看着我做什么？”</p>
“你刚才，是在发短信？”一个朋友说。那神情，活像见了鬼。</p>
他笑笑，不吭声。</p>
“有人说，你这段时间总往那边跑，是去看你弟，还是……”</p>
不等那人说完，另一个朋友大笑道：“那肯定是去看他弟，东阳这个弟控，这辈子有向图南就够了，还要什么女朋友。”</p>
前面那位朋友噗嗤一声笑了，拍了拍向东阳的肩：“说真的，可以找个女朋友了。”停了一下，附到他耳边，小声问，“该不会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p>
最后一句将向东阳逗笑了。</p>
他不像这几个那么能疯，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夸张的表情。</p>
“没有。”他说。就连解释，也是这么一本正经。</p>
旁边有个人带着醉意靠过来：“东阳，你就是太放不开，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不是再正常不过。要不叫人帮你叫个美女过来，我路征程拿我的名誉担保，保证你尝了一次，就想第二次。”他一把揽过身边的女人，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笑道，“是吧，宝贝？”</p>
女人咯咯笑，眼睛不时往东向阳那边瞟。</p>
场子里的人都听说过，这位向先生不近女色，出来玩从来不要人陪。她们听得多了，本就对他很是好奇，今晚看他一直单独坐着，倒好像真像传闻说的那样。</p>
难道这男人，还真有不偷腥的？</p>
向东阳轻轻推开路征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站起来。</p>
“不用，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冲众人点了下头，“我明天要去见女朋友，答应了她早点睡。”</p>
－－</p>
向东阳像是完全掌握了她的作息时间，第二节课刚结束，他的电话准时打过来。</p>
“下课了？”</p>
杨流舒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留意她，开心地“嗯”了一声。</p>
“我在校门口。”</p>
她一听，拔腿就往校门口那边跑。</p>
“不要跑，我会等你。”他不用看就知道。</p>
她在心中哈哈笑。</p>
怎么可能不跑，恨不得争分夺秒好不好。</p>
快到车边，车门打开，她扑进去，飞快带上车门，喘得像拉风箱。</p>
他脸上是无奈的笑，边轻轻地帮她拍着后背：“不是说不要跑这么急吗？”</p>
杨流舒只是笑，稍微喘匀了一点，就急着调笑：“感觉像在偷情一样。”</p>
他怔了怔，很认真地问：“是不是想现在就公开？”</p>
她被他的严肃吓着了，拼命摇头。</p>
向东阳看了眼车外，吩咐司机开车，又说：“其实我是很想快点，只是怕影响到你。”</p>
她收了笑，很认真地摇头，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怕。”</p>
他握住她的手，想说什么，又沉默了一会儿。</p>
“流舒，跟我在一起，不管你多努力，你的成功，大概都会有人将之归到我身上。”</p>
她沉默下来。</p>
他是对的，她失败了，肯定要遭到嘲笑，她即使成功了，大概还是要被人嘲借了他的东风。</p>
“怕不怕？”他问。</p>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笑了。</p>
“不怕。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说着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给你丢人的。”</p>
刚拍完，自己倒先愣住了。</p>
他也是意外的神情，慢慢的，脸上有越来越深的笑。</p>
杨流舒微赧，低头咬唇偷笑。</p>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向东阳微蹙着眉头接通，冷冷地“嗯”了一声。</p>
“对，是来这边了。”他说。</p>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微微笑了一下：“找你婶婶有事？”</p>
婶婶？</p>
这个称呼，只有在珍姨那边才听过。</p>
杨流舒倏地瞪大眼睛，正想问是不是珍姨的小孙子，向东阳忽然飞快附到她耳边。</p>
“是康青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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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本文和《向暖》是系列文，按时间推，现在文中的时间是2011年，微信刚推出不久，还没普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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