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我熟练地拿出吸尘器，开始搞卫生。吸尘器响了一会儿，我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淌。天知道我在这间房子里流了多少眼泪。

以前的日子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痛苦。

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要把这里出租。

房子挂到房屋中介，搬家的事情也要着手做起来。

做完舒文的案子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本行，跟着褚律师做非诉讼的项目，一半的日子要加班，加班一加就是到午夜，实在是忙。好在我下班的时间完全自由，不加班的时候每天花一两个小时，理出几箱东西，搬到别墅。这样前前后后搬了快一个月，也全部搬完了。

我开的租金并不高，在这个地段的相同条件的房子里也算是中等的，还包水电煤，外加定期家政打扫卫生，可以说是很实惠了，但同样的，我也提了很无厘头的要求，要和我年纪相仿，不要开网店的，不要做网络直播的，普通白领、上班族都可以，经常自己做饭的最好。

我不是变态，也不是那种想搞租客的房东，只是想让这间房子在尽量保持原来的状态下，多点烟火气。尽管我知道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释然的，但我现在也实在没办法狠心做出多少改变。

庆幸的是还是找到租客了。按卧室出租，其他都公用，租给两个人，都是女生，一个是做软件开发的，另一个是室内设计师。

很快就签约了，走到这一步，我再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间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除了家具，其他的东西，连一张超市小票我都没丢，全部装进收纳箱里，放到别墅的阁楼里，留念也好，积灰也罢。我知道，经历过的日子并不会消失，只是以一种沉默的姿态陪伴着我们而已。

我又想到舒文。他在更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他的母亲，我不知道他如何消除他的痛苦，我能做的只有最普通的关心。虽然我知道，这种关心其实不痛不痒。

到六月为止，我已经有两三次在周末的时候带舒文去吃饭、理发、买换季的衣服。其中我请的少，他自己买单的多。我没有非要买单的毛病（况且我工资收入本来就入不敷出），或许因此，他也很愿意和我一起出来。

到六月底，他们期末考完，要开家长会，他竟然来问我能不能替他去开。我答应了，跟郑姐请了两小时的假，赶在舒文放学前到了学校。

没有多少家长来得这么早，我自己找到舒文他们班的教室。站在教室门口一眼就看到背对着我站在窗边的舒文。大概是在搞卫生，他正在把椅子一张一张翻到桌子上，我就倚在门边看着他翻，突然感到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踏实。好像我在海波中漂浮了很久，终于能够踩到结实的地面，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的感觉。

等他翻完最里面那一列，转过身来看到我，我才跟他打招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