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2/2）

商沐从上方怔怔望着他，眼睛一眨，一滴眼泪控制不好落在对方的脸上。钟离璞感受这一滴眼泪从脸颊滑落到下巴，再落进冰冷的地面，抬起一只手臂抱住商沐的脖子，柔声安慰道：“成功了，哥哥。”

商沐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钟离璞的脸颊，确认这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会撒娇会闹会笑的小玉，迫不及待地靠过去吻上他仍然有些冰冷的嘴唇，尽可能地交缠，让自己的体温感染对方。

钟离璞也用力拥着他，奉上双唇，籍此安抚他差点生离死别的悲苦。

两人相拥不知多久，商沐总算感觉充电完毕，重新生龙活虎地站起来。他本来就没受一点伤，只是历经大起大落差点虚脱。钟离璞则称刚刚被压断了肋骨，必须靠在商沐身上才能站起来，商沐义无反顾地献上了自己的胸膛，两人连体婴一般行走。

这个房间和之前的房间都不一样。中间的台座上写着“恭喜你通过测试”，旁边又有一个手模。商沐按下手模，台座下沉，四周的墙壁落下，玻璃墙后不再是故土历史的记录，而一片通透，任人俯瞰整个巫载城。

原本是台座的地方，一座高大的纪念碑缓缓上升。纪念碑头题“纪念为远航计划献身的……巫载祖辈”，中间一段似乎模糊不清。

“214349号来访者，你的测试已经结束。”

“你将获得属于你的能力。”

“希望在未来的旅程里，你会正确的使用这份力量，为人类做贡献。”

纪念碑上浮现无数光点，如同萤火虫幽幽落下，落入商沐的手中、身上。那是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商沐浑身暖融融轻飘飘，好似飞在云端一般，他最擅长最熟稔于心的东西从记忆中剥离出来，换了一种形式与他融为一体。

等这种状态结束，他依然原地站着，依稀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还想让刚刚的过程更长一点。

“哥哥，你获得了什么能力？”钟离璞在旁边盈盈笑着问。

“在这里好像没办法展示，等下去给你看。”商沐回过神，笑着说。

他依然有种不真实、轻飘飘的感觉。除去钟离璞的部分，这份能力的获取似乎也太容易了。

接着，他福至心灵，忽然想起来之前符贷对他说的那句话，试探着对纪念碑说道：“我们……来自地球？”

钟离璞惊讶地看着他问：“你在说什么？”

“口令通过。”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214349号来访者，你已被登记为27号临时引导者。所有的楼层都对你打开。”

商沐没想到竟然如此有效，心想符贷倒是够意思。自己没和他见几面，他就冲着自己和钟离璞那份关系，连引导者的口令都告诉他了。

等等，这个口令如果什么时候都能用，那他之前是不是白受罪了？

钟离璞见他神色不对，细细问了一遍，恍然笑道宽慰他：“肯定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引导者必须通过测试，你没通过测试之前，禁地不会承认你的。”

商沐这才好受一些。他乘坐铁篮电梯下行，在刚刚询问宗旨那层下了电梯。钟离璞跟着他，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下来，只说：“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里，巫咸从来不让我们来这里。”

商沐趴在玻璃前观察之前看过的地方，顺口回他：“连你都不让来？”

“他倒是希望我来，我是死活不愿意来。那时候感觉自己超级无敌，只有在这个地方有生命危险。后来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无敌，就更不愿意来了。”钟离璞笑着说，最后补了句正经的，“况且，我们来也看不到这里的信息。”

这倒是，钟离璞的试炼里，这些玻璃墙压根儿就没出现过。

商沐趴在玻璃墙边，试图找到那句宗旨，最后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他愤怒地对钟离璞批判了一番禁地的开卷考试多么不靠谱，在对方的憋笑中总结，还是他的聪明才智救了大家。

钟离璞自无异议，只是站在另外一片玻璃墙前，微微失神地看着那里刚刚展现出来的新消息。

“果然，他们还是骗了我们。”

“怎么了？”

“我们一直被告知，巫载星在过去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我们祖先的牺牲，让我们有资格获得代代相传的能力。所以，现在我们也理所当然应该成为五星联盟的中心。但是你看这里。”

商沐凑过去，看到了一块点击后出现的额外文本。文本描述了另外一个故事。在远航开始之前，全体异能者将自己的能力献出，储存在异能继承中心，以供不知道多少年后的同类有需要时获得。按照计划，这个中心应该由一个小组管理，小组有十个人，代号为“十巫”，他们负责筛选出适合继承的人。

原本代行管理职责的人信仰坚定，然而代际变化、人事变迁、人心不复，起初只是一点偏向，接着就任人唯亲，最后属于全人类的宝库成为了某些人的私有财产。

而后代们忘记了这份财富的来路，一心一意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种族，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这种优势，直至万劫不复。

商沐和钟离璞离开禁地，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巫载城的亭台楼阁重新出现。

禁地周边的守卫看到他们，下意识举枪命令他们不准动。钟离璞本想上前，商沐却先一步出手，只见地上的草叶突然狂野生长，团结成股将守卫绊倒在地，枪也被另外一丛植物夺走。

“这就是……”

“怎么样！”商沐露出几分小得意，感觉用异能的感觉不要太好。

“特别厉害！”钟离璞一边说，一边朝余光注意到的另外一群守卫发动袭击。

哥哥特别像是刚刚获得异能的孩子，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