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2/2）

郁鲤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略有些沉重的语气说道：“辛苦了，大雁。”

卢秋鸿：“？？？”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郁鲤，但依然没有怀疑老队长，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一声异常不悦的“进来”，如果说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这简直就像是地狱犬的叫声。

卢秋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拥有敏锐的危险预知力，他现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最大的危险源就在这扇门后。

他转头想去叫郁鲤，转过头才发现郁鲤已经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他盯着门板，硬着头皮打开门，颤颤巍巍叫了一声：“冕下。”

钟离璞脸上黑气缠绕，整个人变成了一台黑气制造机，时时刻刻在散发不悦污染气氛。他眼睛看到的地方温度都会降低五度，卢秋鸿被他看了太久，季节直接从秋天变成冬天，恨不得穿上大棉袄隔绝对方的目光。

这简直是冕下的漂亮脸蛋都无法中和的幽冥之气。

他低着头把郁鲤跟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请问您需要我陪同去什么地方呢？”

钟离璞冷漠地说：“莫奇网络。”

卢秋鸿：“哦……等等，这个地方不就是那什么！”他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过这个地方，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如果你不能给出建设性意见，那还是闭嘴比较适合你。”钟离璞冷酷地说。

卢秋鸿受惊地缝上嘴唇，古怪地想，冕下哪来这么大火？这样子简直像是失恋了嘛！

桌上电话忽然发出一声急促响声，随即回归平静。

这个电话属于加密线路，极少有人拨打，几乎是个摆设，可一旦铃声响起，往往有要事发生。

钟离璞皱起眉头，将手放在话筒上与卢秋鸿对视一眼，等待片刻，电话没有第二次响起。

他随即拨出一个号码检查来点线路，电话来自监狱。钟离璞指示卢秋鸿用普通线路向监狱询问，得到回应，监狱一切正常，大将仍然处于严密看守中；普通犯人当中发生一起斗殴事件，已经妥善解决。

听起来确实是一切正常。

卢秋鸿挂掉电话，看到钟离璞脸上仍然笼罩着一层思虑，询问道：“冕下，需要我再去一趟监狱么？”

钟离璞道：“不，那样显得我太不信任他们了。监狱长明天就回来，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处理吧。你先和我处理莫奇网络的事情。有任务交给你。”

第二天上午八点，酒神咖啡厅。

商沐准时走进咖啡厅，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了晃绮夏和许晚晚。两位女性打扮得体，晃绮夏一身灰色小西装，戴着平光眼镜，像个女总裁；许晚晚则穿着修身工装套装，头上带了一顶黄色迷彩帽，双麻花辫俏皮地搭在肩膀上。

商沐忍不住裹紧了自己的运动外套。

晃绮夏没有废话，把一个身份卡塞进他的手里：“把这个别在胸口。”商沐依言行事。

许晚晚将终端翻过来，上面展现出一幅楼层指引图，但有很大一部分是未知，她介绍道：“这是莫奇大厦的内部结构图。我们不走正门，乘后门旁边的紧急备用电梯到地下二层，然后换另一架专用梯到四层，进入机密区域。接下来就要靠我们自己了。根据电路和网络铺设信息，大量资源集中在机密区域十层中心，我们必须想办法到达那里。”

晃绮夏补充：“我已经设法关掉了大厦内的监控。这个身份卡具有最高权限。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长驱直入核心。”

商沐举起手：“那个，两位，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能长驱直入，被人拦住了，应该如何脱身呢？”

许晚晚道：“理论上是不会的。你知道，虽然这家公司没有被物理查封，但目前因为各种情况已经停业，内部发了放假通知。今天公司里只会保留最低限度的留守人员，至于他们嘛……”

许晚晚手如长蛇般伸出，在商沐耳边轻轻一点，商沐感到一阵刺痛，他脚一蹬地，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什么？”

“高效麻醉针。放心，刚才那一个没有注药。”许晚晚微微一笑，“被这个扎中会陷入沉睡，一段时间内的记忆会发生混乱。这就足够了吧。”

晃绮夏说：“事不宜迟，明白了就走吧。”

三人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到后门，晃绮夏用一枚钥匙卡启动备用电梯，三人下降到地下二层。这里果真没有人。

他们来到专用电梯前，关上电梯间的门，按下上行按钮。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繁乱的脚步声，数人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冕下，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目前因为各种调动我们内部确实出了一些问题，所以……”

“什么时候能解决？”

“这个，还不能确定。”

“行，不必说了，我亲自去看看问题到底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等一下，冕下，那里不太方便……”

晃绮夏下意识去看商沐，而商沐已经愣住了。当个声音当中冰冷略显不耐烦的那一个，毫无疑问是钟离璞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现在还有更大的问题：对方一众人马马上就要进入电梯间了。这里空间狭小无处可躲，一旦碰面三人的计划就要胎死腹中。

三人在黑暗中惊恐地对视，仿佛是面对研究员选择之手的三只小白鼠，通过脑电波发出绝望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