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同鸭讲(2/2)
商沐简直恨不得自己身上三百六十度插满天线,传达真诚的心意,他说:“我超级喜欢你的!”
钟离璞似乎更难过了:“那你能说你一点也没有瞒着我么?”
感情的事情商沐问心无愧,但别的事情就不能说毫无隐瞒了。
若是平日,商沐早就一口咬定没有。但他现在和钟离璞两情相悦,再满口跑火车多少有些心虚,不由顿了一下。
钟离璞毫不意外,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忍心骗我。我都知道了。”
这话说得就像是个宽容的大房,叫商沐都疑心自己无意识间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不由问:“你知道了什么?”
“一切。”钟离璞带着浓浓的怨气,“你一直记挂着别的事情,我只是顺带的。等你想做的事情达成了,你就会抛下我一走了之。你这个渣男!”
商沐听着莫名其妙,心里琢磨了一圈,突然咯噔一下:钟离璞不会是得知他的逃离计划了吧。
这个逃离计划吧,商沐策划多年,本质跟钟离璞没有关系,商沐暂时也没有要终止的打算。但这些计划留在自己心里就行,就当做两手准备,商沐可从来没打算让别人尤其是钟离璞知道。
但是……万一他知道了呢?
自己简陋的保密措施连许晚晚都瞒不过,当然更瞒不过钟离璞。
他盯着钟离璞红艳湿润的眼角,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他抬起手给钟离璞擦眼泪,另一边则在紧锣密鼓地思考对策。
继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但是在弄清楚对方知道多少之前贸然和盘托出也是一种冒险,反而有可能进一步激怒对方。他最好还是先试探一下。
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想带你一起走呢?”
钟离璞一怔,万般感受如树藤缠绕漫上心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再喜欢商沐,也不可能自轻自贱到去当他的挂件,挤在商沐和晃绮夏之间。
他哀哀戚戚道:“不必了。”
商沐早有心理准备,不死心地试图诱惑他道:“要是跟我走的话,之后每一天我都会给你做好吃的东西,和你一起去看很多风景。我们可以住在一间大房子里,每一面都栽一个季节的花,春夏秋冬总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满眼的花……”
钟离璞能够想象到那种美景,那一定非常迷人。但商沐怎么能这么过分,跟他描绘以后和晃绮夏的美好生活?他到底是对三人行毫无廉耻之心,还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心情?!
他又气又委屈,斩钉截铁道:“哥哥,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但这件事情绝无可能。”
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一锤定音。
商沐闭上嘴,难免大失所望。
他就知道,钟离璞也和别人一样!不是真的爱他,只是用他来解闷!
从后见之明看,他决定着手继续计划实在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不过,如果钟离璞哪天改变了主意,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钟离璞紧接着接到了电话,他第一次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忽略各种回头的小动作,他动作干净潇洒,背影刺得人眼痛。
不欢而散。
与此同时,碧罗星某秘密监狱。
灯光惨白,光滑地面一片洁白,倒映出来人的影子。影子随着脚步声移动,狰狞地延长,在数个强光源照射下变得无比模糊。
脚步停下。
卢秋鸿向狱警出示证件和许可,说道:“巫即亲卫队卢秋鸿,我得到许可与犯人单独接触半小时。”
狱警检查完他的证件,允许他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并说:“我们会全程监控。只能说话,不要试图与犯人有任何接触,任何情况按桌子上的按钮。”
指纹锁指示灯变绿,白色圆门层层打开,卢秋鸿走了进去。
他一进入房间,就明白狱警的叮嘱只是例行公事,因为这里的犯人恐怕根本没有能力与他进行任何接触,甚至连简单的说话交流都是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
在他面前,钢化玻璃后面,犯人双手双脚全部被锁在椅子上,双手骨骼被反向掰断,手臂和腿上被钢钉钉在与地面焊接的钢制椅子上,卢秋鸿怀疑钢钉是直接从骨头里钉进去的。
长长的管子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末端是一根针头扎进犯人的血管当中,输入维生所需的营养液和毁坏身体机能的毒素。这是现代版本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一个骁勇的战士变得虚弱无力。
不过几天的功夫,犯人的脸已经瘦脱了相,身上的肌肉变得松软,整个人透着憔悴和苍老。
尽管这是敌人被捕后理所当然的待遇,但卢秋鸿仍然感到心里文明人类的部分发出的强烈不适感。
“大将。”他努力不带感情地叫道,“好久不见。”
犯人微微抬起头,露出漆黑的瞳孔。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卢秋鸿不由后退了一步,因为大将双瞳里仍然充满了锐利的杀意,仿佛里面藏着苍鹰。如果说眼睛能真实地反映出灵魂,那大将的灵魂一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屈服。
卢秋鸿忍住由内而外的颤栗感,冷漠地说:“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大将目不转睛地看他,眼中充满陌生的怜悯。他眨了一下眼,沙哑地开口:“你是想问,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