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难忘(2/2)
我何时变的如此感性,竟是想起了黛玉。
她的死恰如凋零的花儿一般,安静而富有诗意。
黛玉失败了,但在失败的过程中,她仍然展示了一种纯洁与高尚的悲剧美。
我欣赏黛玉,欣赏她的高洁理想与诗人气质,欣赏她的思想。
记得鲁迅曾说:“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黛玉毁灭了诗稿,毁灭了爱情,也毁灭了生命。
我未尝不是在重蹈覆辙吧。
我亲手毁灭了自己的“生命”,也亲手毁灭了与展昭的爱情。
天可见,我为自己,为展昭,为腹中的孩子,创造了一个怎样的悲剧。
而我竟还堂而惶之的自诩是为了别人。
抚弄琴弦,满面泪水,轻轻唱道: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暇。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
终虚话。
啊……
一个枉自嗟呀,
一个空劳牵挂,
一个是水中月,
一个是镜中花。
想眼中,
能有,
多少泪珠儿?
怎禁得,
秋流到冬尽,
春流到夏。
命运就这样无情,追悔、痛苦、叹息、遗憾,全都无用。
“阆苑仙葩配美玉无瑕,何等的般配适宜。”
猛抬头,见韩彰不知何时已进了房门。
“二哥。”我起身行礼。
“听你唱的难过,未敲门就进来了,失礼。”
嘴里说着失礼,他却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拿起刚写完的诗看了起来。
“这诗这曲……”
放下手里的纸,韩彰皱眉看我,欲语还休。
我看向窗外,不发一言。
“奇缘常常是有头无尾,带来希望紧跟着又带来失望。奇缘也常常成为事实上的捉弄、骗局至多只是昙花一现。”
听他此话,我转头看他,见他正别具深意的看着我。
“二哥,你想说什么?”我无力猜测他的心思。
“与他共尝尽了酸甜苦辣,若只能分手,只能离散,只能你东我西……雪儿,你可觉得值得?”
韩彰依旧淡淡的说着,似是一件无关痛痒之事。
“又能如何。”我苦笑。
“当真过的去,就不需如此了。”
他用手指点点桌上的纸,又看看琴。
“我只能如此。”
回他一个努力表现着坚强的眼神,我嘴硬的说着。
“罢了,你若心能这么硬也便好了。”
“二哥……”
“若想知道前些日子的事,便来找我。”
他边说话,边起身作势离开,我忙站起来送他。
“夜深了,早点休息,别送了。新年刚过,别老泪汪汪的,一年都过不好。”
“知道了。”我对着他的背影轻道。
轻叹一声,韩彰没再回头,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