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摊牌（2/2）

“人定胜天，此话有异吧。雪儿现在只想为了腹中的孩儿活着，有些事，多说无益，大哥也未见得能明白，自生自灭也未尝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

苦笑的说着这些，我只能认命，不认又如何？人定胜天？简直放屁！

“雪儿，莫再说此种话。你与老五若能在一起，我乐见其成，若有缘无分，我也不许他再做出格的事。在这好生住着，我早已把你当了自家妹子，你能好好为孩儿活着，好好为自己活着，我就心安了。”

“大哥的自家妹子还真多呢。”

我想起了丁月华。

“什么话！丁家丫头刁钻蛮横，我不喜她如此性格，只是我们看着她长大，她又与老五交好，也便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你在丁家住了些日子，也是知道丁家兄弟无奈的。”

“她只是幼稚，并不是坏人。在丁府里发生的事，我不用多说，大哥也都了若执掌。她无意害我，只是因对展昭的情愫而视我为敌。若我寻的夫君不得人喜爱，倒是我没眼光了。”

“雪儿，你与展昭已然如此，想他醒来必定悲痛欲绝。老五时刻在你身边，何尝再伤了这个呢？”

“大哥，莫劝了，雪儿有心无力。”

想到我若与白玉堂在一起，展昭与丁月华送做堆，倒也真是“怨偶天成”了，不仅唇角微勾。

“你当真是有心无力了，还是有力而无心呢？”

白玉堂声音还未消失怠尽便推门而入，知他早已在门外多时，我也未觉惊异。

只是卢方见我不显惊异之色，他倒有些尴尬，想是看出我知道白玉堂在外而借他口道出心中所想，一时有点磨不开面子。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结果终究是一样的。”

我并不转过视线看他，只淡淡的说着。

“五年，十年，二十年。精诚所至，难不成雪儿是个没心没情的人？还是你的心是铁打钢铸的？”

白玉堂急急问着，我听他口气悲伤愤慨，转头看他。

似又回到了在陷空岛初见的夜晚，他的憔悴凸显着多日来未曾安然入眠的事实。

“你这又何必？”

轻摇头，我轻叹。

“我从不认为你对我的情，已深到此种地步，也不认为你与我有做夫妻的可能。若说为了给孩子找个爹，我大可随便寻个男人嫁了，无须耽误你的锦绣前程和你叱咤江湖的心愿；若说为了你那份情，我又看不出你次次卤莽行事伤我至极，对我到底有多深的情。”

“我从来都无意伤你！”

“我知道。”

“那你……”

“玉堂，我累了。”

乍听得我唤他名字，他一瞬间的呆滞，继而眉头紧锁。

“或猫抓老鼠，或老鼠戏猫，此等游戏你与展昭去玩吧，我不想介入。”

他依然盯着我不做任何回答。

“你从未有意伤我，但你也从未想过做了那些事后，是否会伤到我。因为，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

我平静的陈述着他的自私，心却隐隐痛着。

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爱上展昭，又让他爱上；离开他，欺骗他，还带走了他的骨肉，只为自己能多喘口气。

相比白玉堂，我自私却又狭隘，骂着自己的同时却又做着伤他的事。

展昭，欠你的一切，我要如何偿还呢？

白玉堂无力反驳我的话，默默转身出屋。

卢方也轻叹一声，暗示香芸跟上，一起出了房门。

徒留我一人坐在屋里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