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悲痛（2/2）

痛苦的想着我以前的，现在的，以及往后的悲哀，无言以对，我们默默走到了竹林中的小屋门口。

淡黄色的小木屋在绿色的竹林中更显扎眼，我伫立门口，迟迟不敢进去，眼前又亮起那柄剑，那抹红。

曾经，就在这里，我注定失去了一切。

强忍住波涛翻涌的思绪与难过，木屋侧面一座孤单的新坟引我快步跑去。

“爱妻瑞雪之墓”，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惹的我再也无法故做镇定，泪水如潮水奔涌而下，看到立字人“夫君展昭”，更是悲痛欲绝。

香芸见我哭的彻底，不知何时已兀自进了小屋先做收拾。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白玉堂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抬头看他，依旧白衣如风，一尘不染。

“事已至此，这样便能补偿吗。”我淡淡的问着。

“我本也无意补偿什么，只求你能心里舒畅些，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他似有些不耐的说到。

“呵……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随无意讽刺他，但出口的话语却咄咄逼人。

“那你说，你要什么？”他问。

“我要唯一的爱，我要温润如玉的他，我要我腹中孩儿的爹，你给的起吗？！”我怒目而视。

他惊讶的看我，喃喃道：“你知道了？”

“笑话！我的身子如何，难道还需你来告知？”我愤然说着。

“唯一的爱，我能给，温润如玉，我可以努力学，孩子的爹，我能做，只要你能接受。”他淡然的说着。

“这算什么？施舍？”我口不择言的喝到。

“雪儿……”他要说话，又被我无情打断。

“你配吗？我接受你？妄想！你做他的爹？怎么做？二十年后，你该以何种面目面对他？难道要以严父的身份告诉他，是你亲手伤了他爹，禁锢他娘，最终成了他有名无实的父亲？你想的容易！”

我几近疯狂崩溃的喊叫着。

“雪儿，别激动。”他皱眉，不敢上前，又似担心的劝阻我。

“还是你真爱我爱到不可自拔？爱到肯为我未婚就扣上个奸夫的帽子？我与你可有真的相识相知？你得记着，我只有一个夫君，姓展名昭字雄飞！与你白玉堂是死敌，是死对头！”

我激动的喊着，发泄着长久以来的怨恨之气。

他不答话，只静静承受着我的恶语相加。

良久，我稍稍平静了些，然而，绝情的话再次出口。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孩子认贼做父？”

见他皱眉，我继续扔给他一句话：“除非我死，否则你碰都别想碰我的孩子！”

转身走向木屋，我一刻都不愿再与他待下去，我受够了。

“你与我轻浅相识，未曾相知。但你的霸道，你的温柔，你的诗词歌赋，无一不是我让自己以为爱了你的原由。”

听到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我脚步稍停。

他见我停了脚步，继续说着。

“你唱的快意江湖，你弹的豪情之曲，又怎知我舞的剑会被展昭更差？只是在你心里，不曾在意过我罢了。”

他说的有些落寞，我却心中一震，他到底何时知道这么多？

“你只以为他是你的一切，又怎知我在暗处如何为你魂不守舍？你中了药与他共度春宵，可知我在屋外如何心如刀割？若说你没心没肺倒也罢了，明明却又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唉……”

身后响起衣袂被风吹起的“唰唰”声，知他已经走了，此刻的我却又已泪流满面。

老天，到底我们谁欠了谁，谁负了谁，谁又伤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