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张助理：“这不是我的安排。”

莫棠哼哼唧唧地回房，甩上了房门。

莫棠坐在自己的床上，数着日子，吴非遥住院二十多天了，估计今年不能参加高考了。莫棠胡乱地拍着床上的史迪仔，嚷嚷道：“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累啊。”莫棠看着窗外，天色暗下来了，他说：“天色暗下来了，暗下来没什么用，没什么用天色也会暗。我喜欢他没什么用，没什么用我还是会喜欢他。狗改不了吃翔猫改不了爬墙我改不了喜欢吴非遥，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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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非遥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程棘，他说：“姨妈？”因为躺了二十多天，吴非遥的声音很不好听，脸色也很糟，他骨折的腿还没有好。

程棘先是哭，后又立马发应过来要叫医生。吴非遥接受了种种检查之后，累得很快睡过去了。睡之前他还在想莫棠的话，有自己的姨妈在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可是如果程棘也是虚假的世界的产物呢？

张助理安排的人在吴非遥睡着之后才到，他们代替了原来的治疗人马，还多加了一个心理医生，随后吴非遥被转入了特别病房里。程棘不明所以，张助理的解释也很微妙：“这是一种缘分。”

吴非遥在接下来的每天醒来时几乎都要问程棘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心理测试也显示吴非遥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最明显的表现无过于他似乎对心理医生很奇怪。张助理把这些告诉莫棠时，莫棠问：“他对心理医生是什么反应？”

张助理说：“吴小先生总是问心理医生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你相不相信我之前说的骷髅笔记本的事？’‘我现在和别人接触不会再看到死亡了’。好像他们之间见过一样，但医生说从没有见过吴小先生。”

莫棠咬破了嘴唇，吴非遥还是把世界混淆在一起了。他说：“换一个心理医生吧。现在的心理医生是什么样的人？”

张助理说：“白昼齐医生是个斯文、温和的人，他的太太和你妈妈认识。还有，吴小先生很害怕这个印有骷髅图案的笔记本。”张助理把一个有些水渍的本子递给了莫棠。

莫棠接过本子，明白了莫山的狡猾——莫山编造的世界是真假参半的，他说：“给他换个心理医生吧，这个本子不如烧掉算了，她没什么意义。”

张助理说：“好。”

莫棠说：“还有，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心理医生。”

那边吴非遥一边接受心理治疗一边养好骨折的腿，程棘和陈尔东天天在喜悦之中又担心着。这边莫棠也开始了心理治疗，蒋珏愁得不停地抚摸她养的英短。好在猫乖，每天只是被揉得毛掉得多了一点点。

初夏来临高考季时吴非遥胖了一点，心理好像也慢慢恢复了，只需偶尔去医生那里复诊。程棘是打算让吴非遥再过段时间回学校和高二的学生一起读高三。有时候，吴非遥回想起来莫棠，会不住地怀疑这个人真的存在吗？就算心理医生说吴非遥基本痊愈了，吴非遥还是害怕做梦。

莫棠在家里住了几个月，到最后开学之前猜知道杜若和莫里森去了美国，莫山去自首了，认罪的条件是不惊动媒体，不对莫家产生任何影响。这都是张助理告诉他的，也就是他爸爸的意思。莫棠黯然地想，因为担心我被莫山牵扯才把我关在家里吧。

莫山坐在监狱里，回想最后一天看见他宝贝着的东西——他在莫棠离开后立马叫人把实验室里的一切都清理掉，然后自己像往常一样进入了冷库。他看着冷库的冰棺里的尸体，眼神愈发温柔。他说：“我的实验又失败了，亲爱的，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把你复活？”然后他听到有火警警报器响了。他跑出去准备灭火，莫里森却偷偷地把冷库的制冷机弄坏了。等一切结束时，莫山发现他心爱的人躺在融化了一半的冰棺里。那一瞬间莫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抱着尸体说：“就这样吧，我去自首，在此之前我先把你安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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