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莫棠白着脸说：“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吴非遥没理他这句话，“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吴非遥有些急，他去摸了莫棠的手，他看到——

莫棠蹲在地上，周围的墙上墙皮都脱落了，很破旧也很熟悉的场景。莫棠对着一个人在说话，他用手指点着那人的胸口说：“就承认一下你喜欢我就这么难么？”

那人没有说话，莫棠突然往楼梯道倒了下去，一直滚到楼梯台阶的尽头，静止在那里。

画面持续时间没有一分钟，吴非遥看着嘴唇开始颤抖的莫棠说：“你的手好凉。”和你说话的人是谁，我怎么看不到他的脸。

莫棠抬起了手。吴非遥的心跳开始加剧，他听到自己因为害怕而急促的呼吸，不敢说话。有根手指抵在了他的胸口，他听到有人有声无气地说：“就承认一下你喜欢我就这么难么？”

吴非遥被恐惧攫住了行动，他看着莫棠往楼梯那边倒下去，一级一级滚到楼梯台阶的尽头，静止在那里。

吴非遥看着那边一动不动的人，想，刚刚看到的画面里和莫棠对话的那个人是我呀。莫棠还是死掉了。今天明明才十七号，离三十号还差了十三天，十三真不是吉祥的数字。

吴非遥一步步下了楼梯，没看莫棠，跨过去，一步不回头地走了。耳机里的歌响着：

I’ m all alone, running scared

Losingwaythe dark

I triedget up, standa prayer

But I keep crashing down hard

Thismy sidethe story

Onlysidethe story

Nobody cares, nobody's there

No one will hear,sidethe story

因为没回头，他没有看到莫棠消失了。

吴非遥感到自己的胸口开了一个洞，所有的风都从其中呼啸而过。风像一把刀，划过胸口又凉又疼。空荡荡的感觉就像一个甜甜圈上被不认识的人咬了一口，不是圆的了，不完整了，有残缺了，有遗憾了。他觉得自己莫名悲伤，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自始至终就没有无动于衷。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感到天转地眩。莫棠是对的。他喜欢莫棠，从第一眼就喜欢了，第一眼的奇怪感觉来自于怦然心动。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喜欢你至少是真的。

天和地真的在旋转。

*************

莫棠醒过来了，莫山站在他旁边，“哦，你醒了。比我想象中的还快。再休息两天现回你家吧，别急着去学校了。”

莫棠属于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两天，大脑进行了很多思考，他现在只觉得全身疲惫没有力气，还特别饿。他听到有机器突然尖声想起来，他说：“什么在响？”

莫山连忙跑到一台电脑前，65号的脑电波波动很大，血压突然上升，机器的响声越来越明显。莫山往监控画面看去——

吴非遥醒了。

与此同时，机器叫声戛然而止，发亮的按钮全部暗了下来，与吴非遥相连接的仪器坏掉了。

莫棠艰难地走过来，看到这一切，说：“好像我做到了。”

莫山摔碎了手边泡着大脑的福尔马林容器。一股难闻的味道蔓延开。莫棠这才发现，这间实验室基本成空的了。

莫山说：“你出去吧，出去之后这里会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杜博士也有这个意思，所有实验的痕迹都会被抹去。你的手机在她那里吧？已经被销毁了。你看——”

莫棠顺着莫山的视线看去，吴非遥被人带走去做检查，而那些仪器被一群穿着白衣的人带走了。莫棠不解地看向莫山。

莫山说：“你不该发现这些的，这一切你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吧。走吧。”

被莫山关起来的杜若还拥有上网的自由，只是不能离开房间。她通过监控看到了吴非遥醒过来，她笑着发了一封邮件出去。

“就算真的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好过每天和你这个变态打交道。”杜若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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