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吴非遥没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洗漱了。

莫棠来敲门的时候吴非遥正打算把睡衣换掉，吴非遥说换掉睡衣就开门，不知道门外各种臆想的人差点又“升旗”。他打开门时看到莫棠的脸有些红，他瞬间心有灵犀地想到昨晚的事，挑了挑眉。

莫棠把手中的塑料袋提了起来，“吃早饭？”

吴非遥侧身让吴非遥进了宿舍。他把宿舍里空着的椅子搬过来让莫棠坐着。莫棠没想到自己昨天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之后还能进吴非遥的宿舍，说话时舌头都打结了：“你们，不是，你的室友不在？”

吴非遥：“去图书馆了，他们只要有时间都在图书馆呆着。”

莫棠把塑料袋打开，说：“不知道你喜欢吃水煮蛋还是茶叶蛋，就都买了一只；牛奶和豆浆都有，还有面包、生煎、煎饼果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加了，”他看着吴非遥，“你有想吃的么？时间太急，我没有买太多。”

吴非遥拿了牛奶，拿了水煮蛋刚要剥时莫棠拿过去帮他剥了起来。吴非遥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说：“你是从食堂过来的？”

莫棠三下五除二剥出一只光滑的鸡蛋，递给吴非遥，“嗯，早上很早就出宿舍了，一直坐在食堂，看到你的消息就去买早饭了。哎，我不该吃早饭吃得那么早的，不然还可以和你一起吃。”

莫棠就猜吴非遥根本不会提昨晚的事，他也没去提，这一章就算过了。他在心里小声说：“他根本就不会让人觉得尴尬的，怎么可以这么贴心这么贴心这么贴心！”

吴非遥看着桌上的早饭，说：“你买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早上本来我就吃得少。你要是还可以吃东西，就一起吃？”

尾音轻微上扬，是个疑问的语气。莫棠心里又开始呐喊：“外表看起来不爱搭理人的人一旦搭理人简直会要人命！鼻血请你打道回府！”

“那那那，我就再吃一点。”莫棠拿过豆浆，拿了一个生煎慢慢吃了起来。

事实证明吃过早饭的人很难再吃一顿早饭，莫棠和吴非遥两个人加起来也没吃多少，剩下的东西全都进了垃圾桶。

学生事务中心距离宿舍区很近，校园卡办理也很简单，从出了吴非遥的宿舍到结束，整个过程花了没有半小时。莫棠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吴非遥，沮丧地回了宿舍，他暗戳戳地想要怎么再去找吴非遥。他去水果店买了几个苹果，又去了吴非遥的宿舍。“You are the applemy eye.”莫棠在心里念道。

莫棠进了吴非遥的宿舍，把苹果放在吴非遥的桌上，双手合十说：“我保证，我会很安静，不会打扰你。”

吴非遥玩着手里的手机，“哦。”

莫棠：“那我给你削苹果？”说着他就去卫生间洗了一只苹果，拿出了水果刀。

吴非遥看着莫棠笨拙的动作，想：这人应该没削过苹果吧。他看着看着，越看越觉得莫棠的动作笨拙，但自己也不会削苹果。吴非遥莫名想起来割腕自杀的人，他说：“你别削苹果了，我不喜欢吃苹果。”

莫棠听了一走神，水果刀就擦着指尖过去。他先是觉得指尖有些凉，细密的疼痛传过来，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多了一个小伤口，有鲜血慢慢渗出来。莫棠从小没见过自己受过血，看见这个小伤口很气恼，手里没有苹果样的苹果和水果刀一起进了垃圾桶。他委屈地看着吴非遥说：“我的手有了一个小伤口。还流血了。”

看完莫棠麻利地丢苹果丢水果刀的吴非遥：“……”

吴非遥：“只是小伤口，都没流多少血。”

莫棠脸上更委屈了：“可是也流血了，而且好疼。我真的很怕疼。”

吴非遥沉默几秒，“贴个创可贴？”

莫棠重重地点头：“好～”

吴非遥又觉得莫棠在撒娇了，他无奈地起身去找创可贴。莫棠也没闲着，他看到吴非遥桌上有个印着骷髅的笔记本，总觉得有些诡异，手却拿过本子掀开，一页页看下去，被本子上的画面吓到忘记了疼。他看着拿着创可贴的吴非遥问：“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吴非遥让莫棠自己贴创可贴，一边翻着本子说：“我说了是什么你会相信么。”

莫棠倒抽着凉气给自己贴上创可贴，说：“你说什么我都无条件地相信，因为我无条件地喜欢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受了数据的影响，你会发生什么情况我都理解。

吴非遥白了莫棠一眼，把以前在白昼齐面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他说：“现在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莫棠不知道怎么劝导，小声说：“你还有他们的遗产。”

吴非遥苦苦地笑了：“那也没意思。”

莫棠想起来一个问题：“你在日记本写得还剩多少页，是在等什么？不是在等本子用完吧。”他想起来吴非遥昨天对抑郁症的看法，“你是不是看不到自己的死亡？你是不是想本子用完后自杀？”

吴非遥对莫棠看过他的日记也不介意，他托着腮说：“大概吧。我所拥有的东西一直在失去。我看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意外死亡，太多社**暗下逼迫的死亡。不知不觉长成了一个悲观主义，我很抱歉，你的心意我没办法回应。”

莫棠被一股无名火烧到了，这就是你对人不理的原因么？这就是你的笑都成了奢侈品的原因么？这就是莫山的数据给你的影响么？

吴非遥把本子收起来，莫棠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不要说自己是悲观主义。”

吴非遥眼前并没有出现新的画面，他说：“真的不是乐观主义。对不起。”原来你是自杀。

莫棠站起来，沉默几秒，说：“我先走了。”

吴非遥坐在自己的宿舍，鼻尖还有苹果的味道，他把剩下的几个苹果均分放在了王平和王鹏的桌上，“其实我很喜欢吃苹果的，我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苹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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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棠坐在自己的宿舍里，气得双手发抖，莫山的实验根本就是失败了，输入的数据只会在最开始的时候有影响，之后的个人情绪和心理转变根本不是受控制的。莫山到底在自欺欺人想什么？

莫棠在接下来的两天都没去找过吴非遥，他在给自己冷静的时间，也在想怎么跟吴非遥解释这一切都是虚假的——除了他的父母确实不在了。

谁知他居然在学校里看到了莫山。他看到那张常年不见太阳、苍白无血丝的脸时，肾上腺素飙升，恐惧完全扼制了他的双腿。

“乖弟弟，我们来谈谈。”莫山走到莫棠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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