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姓名：曲乐。

年龄：二十二。

学历：滨河小学；禄岭中学（辍学）。

一时间，程嘉仿佛越过纸张看到了曾经那个坐在书桌前规规矩矩听课的沈覆。

剩下的资料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了：

——双亲曾为合靖成员，爆炸案后死亡（疑似因背叛而被暗中处理）。被曲琴收养，十岁被沈家林收养，更名沈覆。

“双亲……”程嘉的手触碰着纸页上印着的这两个字，脑中忽然闪过高楼曾提过一嘴的话：“……因为那场爆炸，我们两个同事都折在里头了……”

他只停顿了一瞬，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高楼。

“喂。”

“是我。”程嘉说。

“知道，有来电显示。我以为我做梦了，你小子居然能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咱们不今天刚分开吗，还有什么事儿？”

“上次你提到的在爆炸案中牺牲的那两名同事……是夫妻吗？”程嘉问，后又改口，“不……他们姓什么？”

高楼沉默片刻，才说：“……没错。他们都是很优秀的警员，很年轻，可惜了……我记得其中一位姓曲。为什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程嘉笑了一下，像是自嘲：”没有，就是觉得世界太小了。还有一个问题，老高，他们有孩子吗？”

高楼一怔：“没听他们提起过。”

程嘉轻声说：“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一年前给警方传递消息又不想暴露的线人是谁了。”

“你说什么？什么线人？”高楼一时没听清。

程嘉却马上挂断了电话。

他合上文件夹，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想，沈覆，你究竟准备干什么。

半个月后，罗云联系上了沈覆，让他来一趟沈氏集团。

沈覆的头发长长了很多，变得黑不黑粉不粉的，刘海几乎盖住了眼睛。他将脑袋后面的头发扎了一个小揪，远看就像兔子的尾巴。身上的衣服仍旧是过去那么几件，半新不旧，公司楼下的保镖见了差点将他赶出去，幸亏罗云也在大厅等他。

她踩着高跟鞋领着沈覆走进电梯。

“沈先生，律师已经在楼上等了，同您办理财产交接手续。“

沈覆双手揣在兜里，从背后打量着罗云问：”你真的只是沈同心的秘书？“

“叮——”电梯到达了顶楼，罗云没说话，侧过身子帮忙按住电梯门，示意沈覆先走。

沈同心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一名律师。

沈覆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沈同心人呢？”

罗云看了一眼律师，笑着说：“稍后再同您解释，等您先签完字。”

律师将几份订好了的文件摊在桌面上，推到沈覆面前说：“沈先生您好，这些是财产继承合同、遗嘱原件和复印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您在要求的地方签字。”

沈覆将钢笔在手上转了好几圈，左手支着下巴对律师说：“还是您来解释一下吧，我一个文盲看不懂呀。”

律师正襟危坐：“好的沈先生。”他将合同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讲解，又被沈覆不耐烦地打断：“您说些我听得懂的行吗？沈家林给我留了什么？”

律师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尴尬说：“好的……根据沈家林先生的遗嘱，您将合法继承观音山的别墅。”

沈覆慢慢放下笔：“只有别墅吗？”

律师愣住。

沈覆一边签字一边问：“其他的呢？”

罗云站在旁边轻咳一声：“其他部分我稍后和您解释。”

律师将文件收在一起，给了沈覆一份，又将一个封好的信封交给他：“这里面是别墅钥匙，当然，您可以重新设定大门密码。”

沈覆收好东西，看着律师离开。

罗云不紧不慢开口：“沈总现在暂时不在国内。”

沈覆抬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家林将沈氏的股份及名下大部分资产转让给了何开，并秘密派人将他送出国了。”

“所以沈同心是追在何开屁股后面讨债去了？”沈覆重新玩起了钢笔。

罗云笑了：“沈总只是去拿回他应得的东西而已。”

沈覆想着刚刚拿到的门卡，心思微沉，没说别的，起身离开了公司。

罗云转头就拨了个电话给沈同心：“沈总。”

“他把字签了？”沈同心问。

“签了。”

“什么反应？”

“看不出来，藏得挺深。沈总，我也不明白，沈家林为什么单单要把这栋别墅拎出来转给沈覆？”

“唔……再说吧。查到何开的位置了，回头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