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好在程嘉在这时候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手无意识地一颤，眼睛掀开一条缝。

“你终于醒啦！”阿豪激动地一跳。

“别吵！”乔医生瞪他一眼，叫了几名护士进来。

一群人为程嘉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对乔医生点点头。

“不错，求生意识挺强。”乔医生评价，“行吧，好好养着，反正我看你不差钱。”他转身要走，迷迷糊糊的程嘉下意识就要抓他的手，可惜刚刚苏醒的身体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他抓了个空，只有指尖碰到了对方的衣摆。

乔医生却已经察觉到了，回头看他一眼：“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醒来的反应怎么都差不多。行吧，你是想问另一个人怎么样了？他走了。”

阿豪的嘴在一边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愣是没找机会插话，等乔医生一句话说完他才抓着头发抱怨：“搞什么啦乔医生，我不是跟你说让你不要这么直接嘛病人会受不了的啦。”再一看，程嘉果然呆愣住了。

阿豪解释：“那什么……他就是回国了啦，好像要办点什么事。”

程嘉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阿豪这次机灵了一回，将自己的手机塞到他手里：“你不用说话，打字就好啦，要不要我帮你扶着手机？”

程嘉摇了摇头，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日期：12月25号。

……

他的手指还有点抖，打了好几遍才把句子写完整：“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最近啦，一周前吧。他伤比你轻很多啦。”

“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阿豪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啦，让我好好看着你啊。”

程嘉心里空落落的，过了好久，才又打字说：“我的东西还在吗？”

“在啊，我都有好好收起来哦。你这样打字累不累啊，我帮你把病床摇起来啊？”阿豪说。

程嘉点点头，靠着嘴型说了一个“谢谢”。

病床从他的腰部开始升起，阿豪为他挪了挪枕头，冷不丁一个小东西掉了出来。

“诶？这不是我已经给沈覆的胸针吗，怎么在这里？”阿豪将那东西拿在手里细看。

程嘉一惊，抓着阿豪的手无声说：“给我看看。”

胸针崭新得就像从来没有用过，一丝血迹都没有沾上。

他明白沈覆大概已经知道了。

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吗？

程嘉在手机上打：“我的东西呢？”

“现在就要看吗？那你等一下哦。”阿豪出了病房，过了十几分钟，将程嘉的行李箱和装有随身物品的塑封袋都搬了过来。

程嘉在一堆透明袋子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装着手机的那一个，却又不小心带出了另一个袋子，掉落在病床边。里面装着的东西像是一张薄薄的纸，还带着血迹。

程嘉刚刚醒来，思绪还处在混乱的状态，等他将那件东西捡起翻到正面，那裂开的照片如同一辆疾驰的火车令所有发生的一切飞快冲入他的脑海。

他静静抚摸着包裹了照片的透明袋子，仿佛要将里面的血迹一并抹去。

将照片搁到一边，他终于打开了那只滑盖手机，同时看了阿豪一眼。

“嗯？要我回避吗？”他这回的理解满分。

程嘉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将手机递还给他。

等阿豪关上了病房门，他找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这才看向手机上的信息。

高楼发来的消息是加密了的，真正的信息需要用浏览器查看。

他敲了几下电脑，很快弹出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

“证据已收到，请随时待命。”

程嘉看着窗口上出现的这行字，整个人忽然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迅速回复：“什么证据？我没有发过。”

想了想，他又用电脑连接了自己那枚胸针摄像头，然而跳出来的画面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就立刻黑屏了。

高楼回复地很快：“天……你终于活了！就是这个，不是你发的吗？”

他紧接着发来两份文件，一份视频一份音频。

程嘉先打开了视频。

是从他们进入Lusian会所开始录的。从跪在电梯外的女孩，到地下大厅里令人不寒而栗的拍卖会，戴着面具的阿哲的脸，锁在柜子里的双胞胎，以及地下二层那排列整齐的昏迷的人。

播放结束，画面自动黑屏。

他的手指移到触控板，过了很久，才又点开了音频文件。

声音是处理过的，语调很平。

”这份视频录自曼谷Lusian会所。参与拍卖的成员涉及多个国家……视频中出现的郑先生是沈氏集团曾经的当家人、现合靖坐馆沈家林的保镖兼助手。在此，有理由怀疑合靖参与并支持了该跨国人口贩卖交易，以及……器官贩卖交易。“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