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2/2)
裁缝又来给她量体——为姑娘时候那些旗袍以后是不能穿了,葡萄紫的,苹果绿的,经雨棠红,雨过天青,通通不能穿了。
秋蝉吱吱叫,薛刘两家的少奶奶等在客厅,下人们的工资还没结,她腰酸得很。
(尾声)
方家小囡爱笑爱动,小鼻子一皱,无限爱娇。某日乱翻箱奁,翻出一沓纸,咿呀叫妈妈。沈宝黎接过来,一张张仔细读,原来是自己写过的遗书,没扔也没用上。
第几个春天了?她问小囡,小囡咯咯笑,说不出什么。连她自己也忘了,光景早过糊涂了。
不晓得家里的杜鹃花死了没,她也很久没回过家。那道白石坡子总像黄泉路似的,一不留神就窜出地狱业火,烧得人脚疼身上疼,哪一处都疼。
她没去看,然而沈家的杜鹃花依旧好好开着,年年红成一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