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2/2)
僵持着沉默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压低音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妥协:“团藏的话,你想怎么样处理怎么样对付他都好,我答应你不插手了,这里交给我,你快点去,别再添乱了,好不好?”
佐助听了一顿,勉强撩起眼皮那正眼看着露,脸色总算好看了点,言语上却依旧不领情,“理由呢?”
本来就打算留给你处理的。
不过这句话有点歧义,乍听上去,还和“我不喜欢这个玩具所以送你了”有异曲同工之妙,估计会起到反效果,露想了想,换用一种自认委婉的说法:
“你要连个老废物都打不过是得有多废物。”
佐助:“……”
“你那什么眼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的,赶紧滚。”
露不再理佐助,直起身,转身迈出一步,撤去双眼上用于伪装的幻术,立在佐助面前,插在对立双方之间,像是一道不合时宜的单薄屏障,“少呆在这里碍眼。”
姐弟两人交涉时,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尽管所有人大都紧绷神经一脸戒备,但都没有打断。
见她不但没有阻止佐助,反倒放任他的行为,甚至还站在那一边和五大国为敌,勘九郎嗤笑一声,低声嘲讽,“还真是,一如既往自说自话的姐姐啊。”
“啊,”露冷漠,“还真是一如既往被玩具苦无吓哭的小鬼哦。”
勘九郎:“……”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此类行径拉仇时恨时,所能达到的立竿见影的效果,大概仅次于弑父杀母的生死世仇。
反正勘九郎是黑着脸闭嘴了——因为雷影在这时发话了,也没什么他能插嘴的余地。
他冷冷盯着佐助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没有阻止,反倒是凝神紧盯着露,“ 你,知不知道,在到达铁之国之前,有人来找过老夫。”
露“唔”了声,抿着的嘴唇微往下扯,表现出此人目前耐心正缺库存。她朝右边歪起头,重心顺势倒在了右腿上,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大概,能猜得到。”
雷影:“那么,回答我的问题——宇智波止水所说的,关于宇智波鼬的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露以外,显然是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雷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突然提到已死的叛忍,究竟用意何在。
再怎样使人忌惮,那毕竟是过去;人死如灯灭,不再重要了。
至于“宇智波止水”,因为年代相对有些久远,砂隐村的人,尤其风影还都是半大的孩子,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露也愣住了,她好像突然忘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又意欲何为,嘴唇也突然被什么吸附住了,只是不住地缓缓蠕动着,却没能往外吐出一个字,她怔怔地看着雷影,无声地将嘴唇艰难地张开了一道缝,僵在了那,半晌,忽的发出了“呵”的一声。
短促的,而又微弱。
露自忖看惯世态炎凉,看淡了叵测人心,平淡冰凉眼睛却在此时融化了少许,显现出些许柔软的内核。她缓缓地、不住地摇着头,似乎总在不怀好意的微笑,也因为那双眼变得困扰而又无奈:
“他呀,可真是……”
雷影却不为所动,“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露没吱声,只是缓缓阖上了眼睛,艰难地低下头,又抬头。
得到不算回答的回答,雷影默然了片刻光景,不知是不是在表达对一位“名扬天下”已逝忍者的基本尊敬,沉声说:“明白了,那么,动手吧!”
显而易见没有指望雷影因为一件和他没多少关系的小事,而放过现在是疑似杀了他弟弟的犯人,露一眨眼,融化的眼瞬间又重新被她给严实封了回去,唇角一勾,挑起似是而非的微笑,“好啊,不过我和佐助那样稚嫩的须佐能乎,可不一样。所以——”
众人皆是心下一紧,纷纷摆出戒备而又防御的架势。
身为在场唯一一名的感知忍者,可惜受幻术影响暂时失去了行动力,感知也比正常要迟钝不少,希在此时才缓缓皱起了眉头,终于察觉到某种异样的气息。
对两位影级人物的信赖也无法抵消内心的不安,他一咬牙,忍不住高喝一声,试图引起雷影的警觉:“雷影大……”
迟了。
在和佐助交涉、以及雷影沉默时偷偷勾勒落成的结界,在此时终于发难,露出沉寂十数年獠牙的狰狞面目。
漆黑的火舌瞬间暴涨起,近乎席卷了结界的各个角落,将笼罩在结界里的两位影以及四位上忍统统卷了进去,一视同仁公平得很,谁都没有差。
露本人则远远地躲在圆形的结界外,抱起胳膊,迤迤然地补了个飒爽的一笑,笑出一口白灿灿的整齐门牙,慢悠悠地把没说完的话给补齐活了:
“所以还请诸位,竭尽全力哦。”
所有人:“……”
所以,说好的须、佐、能、乎、呢?!!!
然而,天照显而易见是不会给人类内心咆哮的闲暇的;被迫裹挟在在黑炎汹涌的浪潮里,除了我爱罗,所有人甫一回过神,脊背都有一瞬冷汗淋漓。
那些盘踞在结界里的黑炎,完全被杵在结界外看似漫不经心的女人控制,灵活得好似生出了神智,虎视眈眈地重点死咬住我爱罗,企图消耗他背在葫芦里的沙;我爱罗也明白这一点,面沉似水,只是单单操控已经沾上天照的沙和天照炎周旋,暂时无暇去支援其他人。
没有支援,剩下的人也就只好自求多福;而黑炎像是一大群恶趣味的孩童,总是冷不丁地从死角里蹿出来,专门挑着他们高度紧绷的神经末梢撩拨,却又不断的一击即走,留给人喘息的闲暇,逼迫得人左支右绌的同时,又不会真正受到致命伤害。
雷影曾经忍无可忍地尝试强行突破,而黑炎仿佛也有某种顾虑,不愿真正同五大国结下死仇,甚至主动让开一条路,可惜在结界边缘随即燃烧起黑炎构成的炎壁。
即便是以雷影的速度,想要强行突破,也势必会被黑炎烧成灰。
虽然看露仿佛对黑炎如臂使指的样子,应该也不会有危及性命,不过等于和敌人妥协的低头行为,对于心高气傲的雷影而言,简直是比战败在她手下还要更加深刻的耻辱。
雷影的想法,基本也能代表在场大多数忍者做忍者的基本底线——原则,以及面子。
“混蛋!”
又一次狼狈地闪身避开天照炎,勘九郎忍不住失声怒吼,“她不是说自己不是忍者么?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居然不知道?!”
身为雷影的左膀右臂之一,希对于属于各国或曾经属于各国的“高危”疯子如数家珍,听勘九郎这么吼,从从侧面无意中窥探到砂隐高层之一的无知,希当场就震惊了。
“这个女人曾经的代号是‘无’,在根里……呃……”
旁观者清,塔鲁伊见势不妙,瞄准时机,果断闪身绕过一簇黑炎一把拽过希,这才让从一边窜出来的狡猾火舌只是险险蹭过希的小腿。
“抱歉,塔鲁伊,”
一顿,希好像不在乎,或者说神经有些大条,压根就没意识到这是个让他“少多嘴”的警告,两片嘴皮子翻动得飞快,“她在十几年前的一次任务里,在三代目土影以及超过六成土影上忍的联合围剿里成功突围,还有传闻说是四代目火影金色闪光的最后一个学生,木叶最后一个能独自……”
“使用飞雷神的人。”
两人身后,忽而传来低低的一嗓子,希和塔鲁伊浑身一震,下意识同时猛地回过头,只见原本在外边看热闹的露,不知什么时候亲自下场了,正杵在覆裹着衣物的须佐能乎下,仄歪起脑袋,看似有点迷糊地笑了笑。
“譬如说,现在这样?”
所以,暌违以久的须佐能乎,能真正得以在众目睽睽下重见天日、出现在世人眼里,根本原因只是一个多嘴的云隐上忍什么的,真的很扯。
塔鲁伊:“……”
要不是看在同事这么多年的面子上,他好想吼希一脸的“让你嘴贱”!
※※※※※※※※※※※※※※※※※※※※
今天皮了好几下的小露表示:hin开心呢~┓(·u·?)┏
今天拖稿的某只表示:后天要考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