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骨（2/2）

其身手之果断敏捷，能让兔子叹为观止。

自来也：“……”

昨天和佐助吵完、满肚子“不爽”上脸的露往左平移一步，闪过“飞”来的莲，极黑的眼珠子往他那冷冷一剐：“给你三秒。”

莲见势不妙果断总结：“因为有人上门找茬！”

被“上门找茬”的自来也：“……”

露和一脸无语的自来也对视一眼，难得良心发现来了一句中肯评价：“看不出来。”

莲仗着自己长得过得去，所以从来没被隐藏型颜狗的露打过脸，没完没了伏在她背后嘤来嘤去嘤，“可是还是很恐怖的嘛人家还是好怕怕诺小露露你就不用保护人家一下下的嘛~~~”

露：“……”

她大概能知道，从前自己胡乱撒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自来也没出声，只是在看着露时，眼神有些复杂，像是见到了一位陌生的故人，“宇智波露？”

露点头。

自来也：“……水门的学生？”

露摇头。

自来也一愣，低下头，沉默片刻，“我是……”

“我知道，”露抬手，出声打断自来也，“水门叔的老师，有事吗？”

“本来的话，是有些事情想调查清楚的……”

自来也说，微垂的目光落到站在露身后、漫不经心捻着红发的莲身上，“不过现在，不用了。”

露：“为什么？”

“水门在以前写信的时候和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个好学生，”自来也笑了笑，有种长辈待晚辈的慈祥，“而且前段时间为了取材我到过汤之国一次，那里的温泉和人，真是很不错。”

露“哦”了声，沉默几秒，消化短短几句话里的信息，然后没话找话，“我已经，很久不去了。”

自来也笑笑，也没怎么介意初次见面的徒孙对自己是否表现得尊重，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好像和大蛇丸是交过手的？”

“已经是五岁还六岁时候的事情了，而且他还是个影分身。”

露一顿，微微皱眉，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忍不住追问自来也：“大蛇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他？”

自来也以为露的片刻沉默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记忆模糊，也没太在意，“你知道大蛇丸成立了音隐村，似乎打算，对木叶动手么？”

露深深皱着眉，下意识扭头看着莲，得到对方难得正经下神色慎重的摇头，回过头去，嘴唇动了动，“……不知道。”

她突然有种不太好感觉。

倒不是因为忌惮大蛇丸的忍术实力，只是那个男人苍白的皮肤包裹着嶙峋的颧骨，以及金色的冰冷竖瞳，残留在她记忆里的片段，委实过于鲜明且不美好，总是让她很不舒服。

更何况她也知道大蛇丸和鼬的冲突，知道后者对写轮眼病态的执着，但她对自己的飞雷神术还是很有自信的，自觉如果对方不知道核心术式的排列式，应该是不太可能有能力解除、或者屏蔽她的感应的。

可要不还是……去看看？

一旦出现了不安，便很难自我排遣消弭，本来就因为是赌气憋着的火，跟弟弟实际的安全比起来……这两个不能比！

露想大不了不露面就好了，又看了眼莲扔下一句“有事”，径自使出飞雷神，溜了。

没了露、瞬间和自来也面对面面面相觑的莲：“……”

有异性没人性的小王八蛋！！！

自来也像是没注意到莲一脸的尬笑，另起了个无关紧要的闲话，“说起来，老板你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店起这样的名字？外面的家伙基本都是用‘那家店’，被相当多的人抱怨不方便。”

“哦，这个啊，”莲耸耸肩，“因为一本书。”

自来也：“书？”

莲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来不好对付，二来不算正儿八经踢场子的客人，三来好色但不好男色，他遂把自己浑身上下的臭毛病统统一收，难得一本正经，“一本插画书。”

吉原出来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如何取悦人上那可都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是拔尖也差不远，谈话时几乎不可能惹人不快。

莲正常说话的时候，嗓音是沉着的，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发出来的，能略过了空气直接响在人的鼓膜边，谆谆善诱着，拥有某种引人入胜的蛊惑力，但并无实际煽动性，适合将熟稔于心、可随时信手拈来的老故事娓娓道来，当成茶余饭后的下酒料。

自来也当然不会介意听老故事，如果手边再有一壶温好的老酒，就再好不过了。

“除了您的大作，我还拜读过一本插画书——说实话那本书相当短，短得都不像本书。说是有一个圆缺了一角，它一边唱着歌一边寻找那失落的一角。有的角太大，有的又太小，它飘洋过海，历经风吹雨打，终于找到了与自己最合适的那一角，它们组成完整的圆，但是圆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歌唱，所以它轻轻放下已经寻到的一角，又独自上路继续它寻找的征途…… 【1】”

莲说，单眼皮的高挑凤眼有种说不出的凛冽，语气却依旧是平淡的，平淡得有点冷漠，“书到这里就完了，然后我想，这圆可真是贱骨头呐，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东西，说不要就给不要了？那当初的辛苦，岂不是在搞笑么？”

自来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与其白费心思找那个角，大家不如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不，”莲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在能坐下来好好喝一杯以前，人类，都是自寻烦恼的贱骨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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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失落的一角》作者是谢尔·希尔弗斯坦，由陈明俊编译。本渣作全搬百科，基本无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