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陶然兮欲忘机(四)（2/2）

“咦？好生眼熟……”子琼小声自语。

“呔！无礼女子，见了玉帝还不跪下行礼！”自古侍臣都爱狗仗人势。

子琼瞪了一眼冲她大呼小叫的人，随后躬身施礼，“见过玉帝。”

“你！大胆！”侍臣怒道。

“不必如此。”玉帝摆手，“子琼初到天界不知礼数，无妨。”

“还不谢恩！”

子琼轻蔑地白了眼侍臣，欠身称谢。

“你等退下。”

侍臣天女纷纷退出瑶池，只留子琼一人。

“三界之间，见了朕只欠身拱手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昆仑灵山，一类就是孙悟空和你。”

“至于杨戬，他却是连个礼儿都没有。”玉帝沉吟，把玩着金盏，似是猜到子琼的心思。

“跪天跪地跪父母，别人我不跪。”子琼倔强说道。

“朕还大不过天去？”

“人生在世，感天盖地载之恩，父母养育之恩。您虽贵为玉帝，三界主宰，与我有何直接恩情？”这两句话说得不卑不亢。

玉帝眯着眼，饶是对这几句话有了兴趣。

“子琼！”玉帝霍地站起，忽而大笑，连连叫了数声好。

子琼越看玉帝越是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却怎么知道我叫子琼？”

“亲民，为民，开言路者，方为明君。”玉帝舒了龙眉。

“哦，您是……”子琼惊讶的闪着眼睛，原来自己早就见过玉帝了。当日还和杨戬猜测是遇上了神仙，谁知竟是遇上了神仙中的神仙。

“难得你还上天来一趟，朕有话要问你。”玉帝不怒自威，帝王的气概终是不可小觑。

“陛下请问，小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子琼依旧只是恭敬地欠身。

李靖在瑶池外走来走去，时不时往里看，心悬得厉害。

正这会哪吒和杨戬急匆匆赶来。

“父王，怎么样了？”

“已经进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玉帝叫子琼干什么？”杨戬眼眉都立起来了。

“不知道。奇怪的是子琼姑娘刚进去没多久，玉帝就把侍臣天女都屏退了。”

杨戬冷哼一声便要往里闯，嘴里嘟囔道，“他还能有什么好事？”

“哎，真君且慢。”李靖拦他，“子琼姑娘说了，让你在外等她，不要进去，若有事情她能应对。”

“她一个弱女子能应对什么？”杨戬急了。

“你就听她的吧。她说不想因为她再闹出事来牵连我们大家。”

“哥，你就静观其变吧。”

“唉！”杨戬拂袖，背对瑶池抱臂站着，少时子琼若有事，他拆了这破地方。

约摸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子琼出来了。

几人上前关切问道，“没事吧。”

子琼笑容灿烂，“没事没事，各位费心。”

杨戬搭上她的肩，“玉帝可为难你了？可对你乱发淫威了？”

“没有没有。都不让你来了，你看你一来就要担心。”

“他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了问我在下界这二千来年的王朝兴替，还问了问诗词歌赋什么的。”子琼沉吟一下，笑道，“诶？我都活了这么久了么？”

“死丫头，说正事。”杨戬白她一眼，“再没问别的？”

“哦对，他还问了咱俩的事。”

“说什么？”杨戬紧张起来。

“他就只说神仙不能动凡心。”

“你怎么答的？”

“我说什么叫凡心？七情六欲本来就是人之常情，神仙若是比人更高尚，那□□应当更纯粹才对嘛。再说神仙眷侣一词不是明证嘛。”

“说得好，他说什么？”

“他说我胡说……”子琼苦个脸。

“不必理他，你我又不伏他管辖，动了□□又怎样。走，回家。”说着拉起子琼的手就走。

哪吒上前要留俩人，杨戬婉拒，又邀哪吒父子下界做客，李靖却说他们公事忙，抱歉得很不能去。

看着二人远去，李靖沉默了半晌，才道，“哪吒，以后少下界。”

哪吒刚要问为什么，李靖默然不语转身回云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