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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 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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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知道,自己给子夜嘉黎惹麻烦了。

那女祭司本打算抓着长青去找子夜嘉黎问话的,但没成想,子夜嘉黎反而自己找上了门。

长青被押着刚出了水牢的大门,就看见一只黑斑鹿从远处跑过来。

背景是一轮如血残阳,鹿角仿佛交错的枯枝割开半边红日,已是暮色西沉,天空染了黯淡的橘色。

那道熟悉的高大人影翻身从鹿背上跳下来,看了一眼长青,又看了看那个女人,说:

“恭琴,把他交出来!”

此前水牢的光线不太好,周周不能看清这个女祭司的模样。

如今借着黄昏,她才看清恭琴的样子,长发在身后束成马尾垂至腰间,雪白的脖子上纹着一条盘在脖颈上的紫色小蛇。

周周不太能理解,大家如此乐忠于在自己身上画画这件事,兴许是这里的人普遍很穷,没有钱买宣纸的缘故,他们不得不以身作画宣泄对灵感创造的一腔热血,聊以抒发无处释放的艺术情怀。她觉得这个说法很成立,被自己说通之后,释怀地点了点头,打算接着青青的回忆继续看。

可没成想这个被杜冼星构建出来的诡异风旋中心,所有人的思想都是可以被读出来的。

“西越的人很富有。”杜冼星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知道。”周周嘴硬。

“他们在身上纹身不是为了抒发艺术情怀。”杜冼星笑着说。

“我知道!”

他说:“那是西越各个部族的精神图腾,子夜嘉黎的村子是蝎,恭琴的村子是蛇。”

周周恼道:“我当然知道!我有那么笨么!”

杜冼星笑笑不语,回到青青的回忆里。

回忆中,恭琴一只手把长青提到身前,毫不费力地扔到子夜嘉黎的面前,说:“子夜嘉黎,你不要以为接了长老的任命,就真的是这西越的主人了。虫祭习俗在西越上千年,不是你说废就废的。”

子夜嘉黎没有说话,把卫长青从地上捞起来,拉开他捂着脖子的手,看到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渐渐变成紫黑色。

他微微皱眉,问恭琴:“你对他做了什么?”

恭琴笑了一声:“没什么,帮我们的西越之主做他该做的事情。”

她袖口中有蛇影闪动,手上的竹戒冒出蒸腾的黑气:“你说,这位小皇子能在我的蛇蛊术下活多久呢?”

说着,她捂嘴轻笑,双眼轻轻扫过子夜嘉黎,转身走回自己的村子里。

林赏是后一步赶过来的,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看到长青之后毫不避讳地一把抱住他,呜咽地说道:“长青!我快担心死啦!还好你现在没事…”

长青被她碰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林赏连忙放开他,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子夜嘉黎脸上表情不太好,说:“蛇蛊术。”

林赏脸霎时变得惨白,说道:“我去找她要解药!”

子夜嘉黎阻止她,把长青扶到自己的黑斑鹿上面去坐稳,说:“卫长青的身体里没有蛊虫,她反而没有马上杀了他,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们可以用这几天时间治好他。”

“什么机会?”林赏问他。

“推翻我的机会。”子夜嘉黎自然地坐到卫长青的身后,牵着鹿头让它转过方向,说:“回去做准备吧,她会告诉所有其他部族的人,说我破坏了长老留下的传统。”

长青身体一僵,这种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让他十分紧张,没来由得心脏狂跳,但脖子上传来清楚的疼痛感让他十分不适,只觉得头晕目眩,无法集中注意。

林赏连忙道:“那赶紧回去让长青过虫祭呀!”

子夜嘉黎似乎注意到了身前这个人的状态,说:“他的身体太虚弱,没办法度过虫祭,就算直接喂给它,体内的蛇蛊术也会把蛊虫毒死。”

林赏气得往身后这座村庄狠狠剜了一眼,跨坐到自己的黑斑鹿上,抱怨道:“恭琴这个坏女人!只不过是个北夷的弃子,仗着自己当了祭司,总是想推翻王。”

长青转过头问她:“她不是西越的人?”

林赏点头,说:“她和我一样,不过很小的时候就被北夷的人送到了西越,后来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任灵蛇祭司死了之后,她就被选上继任灵蛇祭司的位置。”

“不是西越的人也可以当祭司吗?”长青捂着自己的脖子,尽量克制难以忍受的眩晕感,说道:“我以为…”

“本来是不可以的。”林赏打断他:“但是灵蛇寨的人都中了邪似的选她当祭司,恭琴继位之后还处处于王作对,觉得王不配当大祭司,想自己掌控整个西越。这下有了把柄,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子夜嘉黎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话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回去再说,尽快把他身上的蛇蛊解掉。”

子夜嘉黎如此高冷霸气又温柔,让周周十分欣赏,若是生在富贵的王城,他定会是众多未出阁女子怀春时的对象。从前阿莲还没有记得生前事的时候,周周与她探讨过一个合格的梦中情人该是什么样子,而子夜嘉黎就是那个从骨子到皮囊都十分“梦中情人”的人。

但这话又被旁边那道士给听到了,这让周周很没有想法,感觉自己没有隐私。

“周姑娘原是喜欢这样的。”杜冼星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周周却听到了他语气里那莫名其妙的生气。

周周想了想说:“其实大家都喜欢长得帅又有钱,还有能力的男人,我是个俗人,难免也跟着大家一起喜欢。”

“哦?”杜冼星看向她。

周周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但自己硬起的话头,必须得想办法说下去,她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说:

“我觉得和有钱的帅哥搞对象这事儿,就和小兵找武林高手过招差不多,初衷本来只是想互相了解了解,探探底,但最终结果往往是一个被人伤,另外一个不得不伤人。被伤的那个因为打不过对方,结果越来越仰慕伤他的那个人。但是伤人的那个却完全没有感觉,毕竟高手从未逢敌手,无敌得很是寂寞,寂寞就注定了单身,单身久了心里就会有些变态,没事就去伤伤别人,却从不把别人放在心里。”

杜冼星一脸将懂未懂的样子看着她,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周周心想,很好,把他绕晕了。

她指了指在一旁闭上眼睛打坐的青青,说:“我们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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