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临渊嘴角抽搐了下,无奈笑笑,以免徒弟更唠叨撑手即起,换了一身浅蓝衫袍,拿了床边放着的龙渊剑,推开房门。
“师父,吃不吃呀?”刚开门,圆圆的眼睛转呀转的,将端着的食物托盘在临渊面前晃了又晃。清香热气中露出极为卖相好的小清粥,满满盛了一碗,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偏偏临渊一眼都没有瞧,向徒弟扔下一句“跟我练剑去”就直接下楼奔向柜台处,问掌柜后院有没有清净的地方借他一下。
临渊的食指按在宽宽的剑柄上,一股极为不好相处的威胁感压得老掌柜头都抬不正,哪敢不借后院给临渊使用,当即就赶紧让店小二将临渊往后院清净之处领。
“师父,你又不吃饭!整天练剑练剑!空腹练剑迟早会生病,你怎么就不好好听话!”圆圆虽是抱怨,却还是拿了自己的剑赶紧追上临渊去。
师徒二人一走,老掌柜摸了摸额头上起的一层细汗,嘟囔几句。“难怪长那么高个偏偏瘦得很,原来是个不怎么注重身体好坏的年轻人,还吓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懂人情世故。不会是哪家从来没见过世面娇养的少爷带着姑娘私奔吧。”
“掌柜的你可千万别乱说,那个年轻人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身边的姑娘就只是他徒弟而已,没有你想的般。”一食客听到掌柜的话,放下手中筷子神秘兮兮讲道,“你没看清楚吗?他身上衣服上有八卦图,明显是个修道的人呀。我听我在听长宁镇上的兄弟讲过,长宁镇临江山上真的住得有天仙本人,偶尔还会带着一女娃下山。我估摸呀,这位年轻人,很有可能是临江山那位天仙,毕竟这人恰好是个修道的道士,而且相貌生得真心不错,这般不似凡人。”
“李兄我可不赞同啊,哪有神仙这么凶的,昨晚入住的时候大伙可都看见了,这小子可是拿剑横在掌柜的脖子上的。再说咱们大周有天仙坐镇是哪来的谣传,历年为他建的宗庙也不少,有几次百姓的愿望他听进去过?我去年特意跑到临江山腰那间主庙去给他烧了一堆财宝,希望他能保佑我家那不下蛋的婆娘给我生个丫头也好,结果到现在我婆娘肚子都没有动静。”另一食客摇头否定,眼中神情略微有些不满。
在坐的食客大部分点头附和指责,说天仙明明作为百姓的坐镇天仙,好多愿望都不给实现的,白给他建那么好的庙了,干脆拆了算了。
“拆庙?这可使不得!拆了神仙的庙,这是要被上界知道,我们这是亵渎神灵,要被罚的!”李姓食客连连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一食客一拍桌子,“亵渎神灵?我们还想告他玩忽职守,不管百姓呢!身为百姓的坐镇天仙,连百姓小小的愿望都达不到。”
若掌管世间之事不尽职的神仙被告到天界以玩忽职守论罪的话,神仙是会被罚得很重的。轻则废其修为,废除仙籍罚往下界轮回,重则毁元灭神消散于三千世界。
临渊这还没走得太远,听到这些话眉间有些愠怒,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带了圆圆去练剑。
只是听到这些话后,临渊很是心烦气躁,一连劈了后院三棵粗壮的参天大树。漫天飞舞的碎木枝带着凌厉的剑气,将整个后院整得一片狼藉。
“师父,你没事吧?”圆圆一边躲着不断飞过来的木枝,一边问着表情已经臭得已有冲天之势的临渊。
临渊火气极大,但是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将不快引到了院子里的树木上,无一放过。
“师父这么为百姓百年来从无丝毫懈怠,却拿着不该师父管的无理要求来为难师父。”圆圆替临渊打抱不平,“生孩子升官发财些这该是送子娘娘和财神爷管的呀,和师父完全没有关系啊。徒弟也忍不了了!隔着这么远还听得到他们诋毁师父,我去打他们给师父出气!”
圆圆挽了衣袖,气呼呼地拿着剑要去找百姓出气,临渊低吼一声把她叫住。“你是走了正道要清净修道的人,不要管这些无理之事。我都不去理会,你去了他们一样不会改。”
圆圆急红了眼,“那就看他们欺负师父呀。师父身为神仙,不能伤人,但是我又不同,我是人揍他们一顿又没什么。”
临渊唰得一声收住了剑势,身后落叶飘飞,将他三千长发带得飞舞起来,眉间的怒气却是比之前平和了许多。想是劈了半天树,把火气劈得差不多了。
“谁说不会有什么,你以后心魔就会有这一关了。修道对于剑修来说,最好一直心怀仁爱不动怒,平和地修道。百姓有何过错那是凡人管理者该管的事,不是修道的人应去指责教训的,管得太多影响修道,更会心魔衍生,导致飞升之时很难过雷劫。”
“那师父飞升的时候心魔也衍生了,是不是因为管了不该管的事才会那样的。”圆圆抬头看向临渊,听到她这问话的临渊眼眸光芒微微暗淡了下,然后摇头。
“不是,我从来不管那些不该管的事情,心魔会衍生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有的。”心魔衍生而折了师尊的事情,即使是过了百多年,临渊也难以释怀。虽然明白,师尊是为了门派着想,才拼了命保住他。
但师尊因他一时的私欲执念而死,这份罪过,即使今后下了诛心地狱都难以解开。
除非,能找到师尊的魂灵亲自听到他原谅自己的过错,心里难受才会好过一些吧。
圆圆更加好奇了。“那师父,是什么原因呢?可不可以告诉徒弟。”说完这句去看临渊的表情,淡淡的,无丝毫异色。
她摸了摸头,迟疑了下又改口。“若是师父不想说,徒弟不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