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临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记录新弟子的名册,让天山门大弟子摸骨决定修仙根骨,能让他满意的极少,半天下来,前来甄选的人最后只留下了两三个勉强凑合的。
三天后,新弟子名册交上去的时候,老祖抖着自己枯槁皱皮的手,看着名册上只有六人,而且其中两个还是年迈古稀的老头,不敢相信地望着交名册的弟子。“听说前来甄选入门的人数以千人有余,怎么最后选下来只有这几个,莫不是你们把好的给刷掉了吧?”
弟子苦着脸道:“这都是仙君选的最好的根骨了。”
“最好的?你在逗我!”老祖面皮上的花白胡子动了动,完全不相信。指了指最后那两个名字。“你看,一个七十三岁,一个七十五岁。都是入土的年纪了,这还修得动个鬼仙?”
弟子耐心解释道:“鬼仙那是冥界的以魂身修成仙的大能士,不是咱们这类人修。”
老祖将名册砸在弟子的锅盖头上,“话都听不清楚,胡说八道!”说着就挽了衣袖,气鼓鼓地说着要找临渊算账,让他选弟子是选了,却选得一踏糊涂。
弟子无辜地眨巴了下眼,向老祖努了下嘴,示意他看看身后。
临渊进了丹房后还没站定,老祖就是一个银丝拂尘砸过来,瞪着自己。
“老祖为何这般生气?”拂尘落到了临渊怀里,他拿起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拂尘极好,打算用乾坤戒收纳起来。
右手中指间的一颗古铜戒指刚泛起了光,就被老祖施法截断,拂尘便是没能收进去。
老祖伸着老手过来拿拂尘,瞬间变了个狗腿的表情,声音也是讨好得很。“没有生气,只是打坐久了些松动一下五官而已。师侄啊,你看这拂尘能不能还给师叔呢?”
临渊两根手指夹着银丝拂尘,挑眉。“为什么要还?难道不是老祖给临渊的吗?”
众所周知,临渊上仙坑遍三界无敌手,只要落到他手里的东西,没有谁能拿得回去。若要想他手中取回,必须法斗定输赢。
以修为欺压弱小历来是临渊的准则,所以没得商量。
老祖摸了摸胡子,虎虎生风地挽了衣袖。“老规矩,打一架!”
临渊点头,手指凝了一点银光,银丝拂尘顺着银光飞到了呆愣的弟子手里。“收着!”然后率先朝室外走,老祖随后跟上。
丹房虽小,外边空地却是挺大,给两人施展法斗足有空余。
而作为暂时保管东西的弟子则是谨慎仔细地收好了,小心翼翼地在丹房外观战,为了避免误伤,离得临渊和老祖老远一段距离。
临渊和老祖之所以选在外边打,是因为天山真的很穷,除了这一个丹房外,再无别的练丹位置。
修仙门派历来剑修多于丹修,自然天山也不例外。而天山这位老祖,是唯一的一个走丹修之路的人了。历来很是宝贝自己的小丹房,如果临渊想在丹房里打,估计老祖会直接找他拼命。
临渊右手一抬,胸前发出一阵极强的白光,白光中隐隐有一赤色长琴呈现。
琴头是立体仰天长凤,通体绯红,周身一层淡淡暖光围绕,共十二根天丝弦,次第长短不一。
临渊的赤色凤琴是为他本命法器,初注入体内的时候因为琴的仙气浓郁,与他当时满身魔气相冲,所谓相克,没差点经脉俱损而亡。经过数久岁月的压制和融合,才和赤色凤琴融合,逐渐能运用如己。
原本赤色风琴也并非他自行选择的法器,是师兄临终前从体内取出,强行让他滴血认主注入体内的。
而师兄,当初说好的,只要他成仙后,就一定回来找他。然而他成仙已有百年余,他还未曾回来。
因为你的食言,所以我过得很不快乐。你死的时候,临渊还未曾懂事。
当年那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亲眼见你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而仙灵尽散,于三千世界化为飞灰,只因你钟爱这个世间,不忍见百姓苦难,放弃了自己,也放弃了我。
在以后的一千多年里,我都是一个人过。
每次召唤出凤琴,就像看到那个人一样,即使是千百年早过去了,唯有这把琴总让临渊觉得,
他从未离开过。
临渊一手抱琴,另一手起音。空灵手指纤长白皙,于十二根冰弦上弹奏出旷世绝曲,层层声波散开,虽美妙却是听着让人昏沉欲睡。
老祖虽然面色略有疲倦,却并不受临渊的琴声多大影响,显然是早有准备,屏息了五感之一的听感。
临渊拨弦的手指从慢逐渐增快,刚开始还能看到他的手指有多少根,不徐不疾,而后越来越快,根本看不到他手指在何处起弦。
声波层层夹杂着银白色的灵气,逐渐抵开老祖的防御,而老祖也不再守势,立刻召唤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墟无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