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2/2)
临渊带着景华一路走,领着他朝巷子深处走去。“长宁因有本仙坐镇,自然比长安差不到哪里去。而且这里和长宁其他地方是隔绝的。住在这里的人多为天界派驻下界的仙神,平日不在这里,偶尔会来一两次。管理下界的仙神事务,比管理天界和其他界的要累得多。再者凡人是看不到这里的,他们根本到不了这里,无需奇怪这里怎么和长宁其他地方不一样。”
“可是我为什么看得到?”景华问道。
临渊鄙视了他一眼,“你跟着本仙来的,本仙不会施法让你看到吗?再说我就算不施法你都看得到,还问这么蠢的问题。”
“不施法我怎么会看得到,我又不是神仙!”景华用一种你不要骗我我读书少的眼神看着临渊。
临渊抓住景华的手腕,作势要给他放血,吓得他使劲抽手,不住求饶,可怜兮兮地道。“你别放我血了,我又不是生血器,哪有那么多血给你放。”
临渊挑眉,“哦?”仍然不松手,他就是想告诉景华景华的血异于常人,连他的龙渊剑的戾气都退避三舍,仅仅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又有何奇怪的。
他本来想开口的,哪知道景华夸张求饶的话让他瞬间懵了。
“只要你不放我的血,我以后给你暖床!本太子躺平了给你暖……呃……你不要用这么凶的眼神看着我,我真可以暖床的……你不是缺个暖床的吗?”
临渊脸色黑到了底,握在景华手骨上的五指,霍然用力。“萧景华你给本仙闭嘴!”
这一用力,配合地响起了景华惨叫不已的声音,却偏偏手抽不回去,五官扭曲得额头上都冒了汗珠,痛得嘴都哆嗦了。
临渊并非怜香惜玉之人,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更加不用温柔对待。
景华快哭了。
直到临渊意识到快把人手骨给折断了,这才放开,冷着脸朝前走,步子下得极重,地板都被踩裂了,一步一块裂,后边的景华瞧得胆战心惊。
脾气好大!
景华接下来是真的不敢招惹临渊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边,连气都不敢出一下。毕竟他就是个凡体之躯,惹怒了临渊可是真的打不过。
打不过的感觉真的好憋屈,这人干嘛非得有法力!欺负人啊!
临渊带着景华从巷头走到巷尾才停下来,巷尾左边最后一家门上连个牌匾都没有,大门也是开着的,一望过去是一片空寂。
从外边看,院内连个屋檐都没看到,倒像是校场一般空阔得很。
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里边随着风传来,很是好闻,不同于普通药铺里难闻刺鼻,反倒令人有心旷神怡的清醒感。
临渊闻到药味和景华的感觉不一样,他一闻到就掩了衣袖,将下半脸挡得极紧,半分风都不漏,神情也有些沉。
景华上前挥了挥手,不解地问道,“不好闻吗?我觉得还挺好闻的。”
临渊点头,这种味道对于常人无异,但对于他来讲,反倒有所不适。这人是他的死对头,住在临江山北边的那人,平时也不会见面,只有偶尔的时候碰碰面。
“本仙带你来见的这人,他和本仙过不去,时常弄这些我闻不惯的味道整人。”临渊捂着鼻子,说话的声音隔着衣袖有些小。
“那既然闻不惯,咱们别进去,我看你挺不舒服的,”景华拉了一把临渊。
临渊确实不大舒服,这人用的是会让龙族过敏的味道,闻个半个时辰,回去的时候铁定一身红肿。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是进不进,是退不退。
但他还是摇头,“只是不舒服罢了,不会要命,走吧,我有些事情确实有托于他。进去吧,没事的。”
景华不大相信,立在原地没动,狐疑地盯着临渊,生怕他在站一会儿就真的出事。他扯住临缘的衣袖没松,不让他进去。“不行,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担忧。”
他眉头锁得比临渊还紧,紧张到了极致,一副生怕临渊有所损伤的样子,反倒令临渊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怕我出事?”
“你当然不可以出事了,谁都可以出事,就你不行。”景华认真地看着临渊。“别人的事我不管,但你我得管,你必须好好的。”
景华喋喋不休的说着,反正就是不让临渊进去。
“你既然希望我好好的,我又怎么能不希望你好?”临渊说道,既然景华不要他进去,他索性把他给一起朝门里拖,“走吧,这次我找他,是因为你的体质问题。他是天界派驻人界的医仙,给你看看也是分内之事。”
“我?”景华懵了,他哪里像个需要看病的人,竟然还请神仙给他看。
临渊一边带他进去,一边解释道。“你异于常人,乃是残魂之躯,如今快年满十八岁,魂魄快不稳了。”
“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景华更懵了。
临渊对着景华他的天灵处轻点了一下,随即一抹透明的金色真龙隐像,残缺不齐地在景华背后上下飘浮着。
说不全都是轻的,只有龙头和一点前爪比较明显,其他部位要么没有,要么就是淡得几乎都看不到。
临渊化出一面小镜子递给景华,让他看自己身后的隐像,“一般来说,隐像这种东西无论是谁,都该是完整的,但我见你第一次,就发现你身后隐像太过残缺。隐像残缺的情况有两种,一是前生魂魄消散得太多,找不到没有办法,所以只能以残魂之躯去轮回,另一种,则是根本没法入轮回,越过了冥界轮回池,以别的手段投胎转世。”
“这两种都是逆天之行,违背了天规入的轮回。而你两种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