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枣泥糕(2/2)
“没办法,尽心尽力惯了,我若走了留下那些闲散小兵,总有些不踏实。”
容昭点点头,“那好,大哥一路艰辛,早些休息,我和太子妃这便要离开了”
宋毅望了眼他身旁的小琬,她心思坚决,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意。“望殿下,护小琬在宫中平安顺遂”
“我会的,大哥放心”
说罢容昭侧脸看着身旁微露娇羞的宋琬,牵着她走出了宋府。
现在宋府门前,宋琬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槐花树荫下大哥略显孤寂的背影,此次一走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何时,她只望大哥能照顾好自己。
皇宫,永宁殿
宋琬趴在床榻上,咬着手中的锦帕。
“娘娘这是吃了什么,这好好的身子竟成了这般?”欢儿捧着紫玉壶药瓶,谨慎小心的帮宋琬涂着药膏,她看着宋琬原本光滑洁白的后背,如今却是红疹满布,让人见了好生心疼。
宋琬看着胳膊上的斑斑红疹,“没事,过几天便消了,不打紧”
“可是留下了疤痕可怎么好?娘娘金身贵体怎受得了如此折磨?”
听着欢儿的话,宋琬轻声一笑,她本庶女,在府里吃过的苦可比现下多的多。
她非玉露娇养,又怎会受不起这屈屈红疹的难耐。
“欢儿,殿下今夜又留宿在沈良媛那里了吗?”
宋琬闭着双眼脑子里却是殿下的面孔,入了这东宫之后她仅凭脑中的这番念想,度过这里的每一个独孤漫漫长夜。
她拿出藏在玉枕下的青色鸳鸯结,握在手中如同至宝般静心呵护。
“给我的?”
听到身后的声音宋琬惊吓的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小心翼翼帮她上药的容昭。“殿,殿下!”
他不应该在小湫哪里吗,怎么到这永宁殿来?
宋琬回过神看着自己在殿下面前裸-露的后背,羞涩的一把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
见她这番模样,容昭轻轻的拉开她的被子,伸手覆盖在宋琬紧紧抓着被子的手上,“不上药,怎会好?”
宋琬咬紧了牙,有些哽咽道“殿下,臣妾丑的很”,她同殿下从未如此亲密过,如今这番样子又怎好让殿下瞧见。
“我们是夫妻,我又怎会嫌弃你?”容昭耐着性子慢慢拉开她的被子,那布满红疹的后背一点点暴露在他的眼中。
他指尖沾着药膏,轻微的点涂在宋琬的背上。感受着后背丝丝凉意,和容昭温柔的吹气,宋琬趴在床榻上把通红的脸埋在臂弯里。
“是我疏忽了,对不住你”
听到容昭的话语,宋琬侧过头看着一脸自责的他,自己心底有了几分颤动,“是臣妾自己贪嘴,怎会是殿下的过错?”
殿下如山间胧月,皎皎松间照,她舍不得这样的殿下为自己自责。
容昭凝视着宋琬的侧颜,她话语中的维护之意字字灼心,他低下身子轻轻吹着她背上的药膏,为宋琬缓解些许的痒痛。
在清凉舒适下,宋琬慢慢卸下了自己的紧张与羞涩,枕着自己的臂弯睡了过去。
看着宋琬恬静的睡颜,容昭眼底深沉,他伸手帮她盖好被子,温柔的抚摸着她散落在额角的长发。
在宋府,她与太尉说的话字字入耳,半句不曾遗漏,他竟不知宋琬对自己存着这番情意。
他不捅破,不说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与宋琬的这场大婚意味着什么。
在旁人看来,当日的太子妃殿选不过是太子年少轻狂情动不自已,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他亲手布下的局。
皇宫就是这样暗潮涌动的地方,所爱非所得,所得皆为局中人,这便是他要走的银汉迢迢。
他收回落在宋琬额角的手,帮她掖好了被角。
不管怎样宋琬是无辜的,即是自己拉她入了这肮脏泥沼,他便会竭尽全力护她平安,毕竟宋琬是她的姐姐。
荣华富贵、万人敬仰,世间一切令人追捧之物他都愿意给她,除了自己的心意。
这是自己对宋琬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