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白灼芥兰(2/2)
宋言满眼轻视的瞧着秦徵手中拎着的酒壶,与大哥哥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大哥哥久居军中自是英姿飒爽快意盎然,哪里是秦徵这厮文官可相提并论的。
可她却忘记了秦徵这王八羔子向来行语惊人,狂傲不羁。
秦徵余光瞥见了一脸轻视不屑的宋言,上前拾起宋毅身旁的另外一坛子酒水,他单手举着酒坛,嘴角扯开了覆盖在上面的红布,“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哥一个人喝可是小瞧了我这个妹夫?”
他双眼的不拘中多了几分强势,庙堂之高,乡绅在野,他为第二便无人敢称一,如今他若是败下了阵岂不是损了他家娘子的面子。
于是在宋府这看似其乐融融的家宴上,宋府老少瞠目结舌的看着席宴上毫无理由,忽然拼起酒的秦徵和宋毅。
“老爷你快说句话儿啊”大夫人见这微妙的气氛,不禁有些担忧的推了推一旁波澜不惊的宋老侯爷。
却只见宋老侯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脸不急不躁的表情,“男人之事,你们女人家不懂,看着就好。”毅儿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从小便倔强要强不服输,所以才能继承得了他太尉的官爵。这秦徵蛇鼠小儿,却看不出也是傲骨雄心之辈。
见着秦徵坛子中的酒空了大半,一直扬着脖子斟酌情势的宋老二终于起了身,抢走了宋毅手中的酒坛,“想必大哥在外面也是这个样子吧”
被突然夺走酒坛子的宋毅不明缘由的看着宋衡一愣,抬手抹干脸上的酒渍,“你这是何意?”
“我可是听见了太医说的,大哥常年战场杀敌,身子看似健朗实则中空,是不适宜嗜酒过度的”宋衡余光瞥向秦徵,暗中示意他见好就收,“原来大哥在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啊”
秦徵迎着他偷瞥的一眼放下手中的酒坛,狂傲不拘的坐回地面,胳膊娴熟的搭在宋言的肩上,一脸阴鸷张狂的看向对面的容昭。
宋言闻着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嫌弃的扒开他的胳膊,却不料他刚落下的胳膊又缠绕在自己的肩上,这回连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宋衡抱着酒坛子负气坐回地上,宋毅见他如此脸上的严肃慢慢平和了许多,他将宋毅怀中的酒坛子拿到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坐下。
瞧着大哥终于坐了下来,宋衡松了口气。
他了解大徵,但更了解的是自己的大哥宋毅,他的酒量就算是连续喝上个三天三夜都能射箭百发百中,依旧能上阵杀敌。大徵的酒量虽说也不错,但和大哥相比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厮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惯了,也不看看是什么人都敢较量一番,这里是宋府又不是他的朝廷,他那血雨腥风揽权怙势的一套作风可是不见得有用。
“大哥,方才是我失礼了”秦徵倒了杯清酒举向宋毅,他刚要开口,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嘴角荡起了一丝邪笑。
秦徵一把捞起身旁正吸着葡萄的宋言,把她扯到自己的身旁,将手中的酒杯强硬的塞进她的手里。
宋言嘴里叼着还剩一半皮未褪的葡萄,满脸震惊的看着他,这王八羔子又要作什么妖?
玉壶清酒落杯,秦徵长臂将宋言夹在怀中,拖着手中新倒满的酒,面向宋毅,“我和娘子的这杯喜酒还望大哥莫要拒绝”
怎么容昭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容昭和三姐姐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那才叫喜酒。宋言不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却被秦徵又扯回了怀里。
“我怎会拒绝,只是没想到和秦相还有如此这般的缘分”宋毅大气的喝了手中的酒,对着秦徵示意了空了底儿的酒杯。
哪里是缘分,分明是孽缘!宋言一肚憋闷的撅着嘴,她见秦徵喝了手中的酒,心里满满的不甘。
她偷偷的将手中的酒杯挪到裙摆下面,她才不要喝!
“娘子又想尝尝催情香的滋味了吗?”
耳畔传来秦徵鬼魅的轻声,让宋言浑身一颤,额头的冷汗提醒她这是危险的前兆。只见宋言默默的拿回酒杯,有些尴尬的冲宋毅笑了几声。
她咬牙切齿的瞪了眼身旁的秦徵,认命的低头喝下了那杯“喜酒”
容昭低着头吃着碗中的菜肴。
“殿下是喜欢这道白灼芥兰吗?”
听到身旁宋琬的询问,容昭才回过神看着已经夹了小半碗的芥兰,恍惚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