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见季若微盯着他不说话,青年也不恼,只是笑着。他看向那幅画,“这是我画的。季先生,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连璨,年初刚回国,现在在F公司任职,平时喜欢画画。”
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季若微点了下头,他神色冷淡,“你好。”
连璨继续把咖啡递给他。
季若微没有接,季若微只是道:“我该去公司了,连先生。”
见季若微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连璨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没有挽留,反而意味深长的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他喝了口咖啡,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是暮云吗?我是连璨。”
他说:“我已经回国了。”
季若微走出了画廊,他手里拿着大衣,身上只穿着西装外套,冷风吹在他身上但他却感觉不到冷,心头似乎空荡荡的,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他在不停坠落。
他上了车,手指死死的扣住方向盘。
他知道,有因就有果,刚才那个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不然他不可能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无比确定这一点。
季若微的记忆力出类拔萃,如果真的发生过什么他不会忘记,除非是记忆出了问题。他想起了高中那年出的车祸,陷入了沉思。
那个时候季若微伤的很重,在国内治疗没有起色后直接被送去了美国,当时他坐了快半年的轮椅,在一年的时间里几乎每隔一个月就要来复查。
季若微清楚的记得,八年前他的记忆的确有些混乱,虽然能认出周围大多数相识的人,但是总感觉自己丢了什么。他去询问身边的每一个人自己是不是丢了某部分记忆,大家都说没有。统一的言辞让季若微相信可能是由于脑部受创导致他的思维暂时不清楚,他没有再追问,久而久之便淡忘了这件事。
但是现在呢?这个叫连璨的人又怎么解释?季若微见过他,但是根本想不起来。
他厌恶这种找不到方向的迷茫感,事情脱离了他控制,他没有头绪,这令他难以忍受。
车里有之前接季暮云时对方留下的烟,季若微点了一根,尼古丁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胸腔里充斥着一股排遣不去的抑郁。
接下里的几天季若微每天都能收到连璨送过来的礼物。
有时是一束花,有时是领带,有时是衣服,东西都是助理接收的,助理战战兢兢的把这件事报告给季若微。
季若微抽出了藏在花里的卡片,他看着对方的署名,对助理说:“退回去。”
“送过来的人说不接受退回,如果不想要的话直接扔掉。”
季若微:“那就扔掉。”
助理:“.......好的,季先生。”
之后隔了几天,季若微去公司楼下的餐厅吃午餐,竟然又碰到了连璨。
“好巧。”那人笑着跟他打招呼。
季若微放下了刀叉,这不是巧合,他清楚连璨是来找他的。
径直坐在了季若微对面,连璨点了杯咖啡,他面向季若微,神色温柔而认真。
季若微依旧面无表情,无视了连璨眼中的情意,他直接道:“连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连璨歪了下头,一般男人做这个歪头的动作会显得非常做作,但是连璨做起来却显得生动而明亮,他相貌出众,脸上又时常带笑,即使生起气来神色也是平和的。
他说:“我想追你,你说这算不算事?”
对连璨的回答并不意外,季若微:“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友。”
连璨:“没关系,有男友可以分手,我不介意。”
季若微:“可是我介意。”
不管他跟连璨以前发生过什么,季若微现在的爱人是何颂,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连璨跳过了这个话题:“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季若微:“我扔了。”
连璨看起来并不惊讶,他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季若微叫来服务生,“买单。”
见季若微没有丝毫多做停留的意思,连璨的手指摩挲着套菜杯,他低下头,“季若微,你果然还跟以前一样。”
季若微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连璨的右手撑着下巴,抬眼望向季若微凝固的身影,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在感情这件事上还是这么认真。”
他扯了扯嘴角,“我们之前是恋人,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