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身世（三）（2/2）

凛夜明白面前这只白凤从小被人细心呵护，自然不想与他过多解释：“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说是床，其实也就是几块大鹅卵石零散摆着，从容变回原形，卧在石头上。他合上眼，轻轻的鼾声便传入幽昙的耳朵里。幽昙想了想，也继续变回原形，找了个角落小心窝着，免得凛夜一生气把他撵出去。

他睡着睡着，迷迷糊糊梦境里看到了凛夜，他手持武器，冷笑着杀了他，一个脑袋咕噜咕噜落在了地上，地上却没有血。

“明白了？”虚空之镜凭空从虚幻之处走出：“我的好主人……他浑身的戾气……就像藏在海下的冰……等你触摸到了，一座冰山已经崩塌。”

幽昙往后退了两步：“他为何杀我？”

虚空之镜诡异地笑了笑，指了指胸口：“因为爱……由爱生恨……多好的剧本。”

幽昙也笑道：“我何德何能……敢让他爱我，再说，若他能护我族人安稳，区区我一条命……他要便是。”

虚空之镜啧啧摇头：“就怕……到时候你死，也护不住。”

他又消失了，幽昙从梦境里惊醒，坐起来环顾四周。

凛夜不在了，洞穴里空荡荡的。

他抖了抖夹袄，赶紧披上想去找他，一出洞穴迎面而来是厚厚的风雪。

极寒之地……又开始了。

“殿……殿下！”

他抓紧了夹袄，在风雪里找着凛夜，突然一踩空，摔在了地上，回过头一看。

是虚空之镜。

他呆呆地抓着虚空之镜，不敢看。

凛夜还是找到了，继续泡着一开始他进来的湖里。

他似乎不受任何影响，看着气喘吁吁的幽昙手里握着虚空之镜：“都说了，这种东西，扔了就是……捡他干嘛。”

幽昙紧张，便把虚空之镜藏在身后：“我不用就是了，到时候回了族，再还给长老。”

他犹豫了片刻，心里挣扎过后坐在湖边，试图布阵。凛夜潜在湖里，笑了笑，似乎在打量幽昙能做到哪一步。

吓他一下吧。

他刚一有了这个念头后，心里突然紧张，凛夜皱起了眉头。

一种被人盯着的恶心从胃到了喉咙。

这边幽昙以为自己即将成功，刚想拿出虚空之镜巩固法阵，就见着一条黑龙从湖中腾空而起，带起四溅的水花，狠狠冲他而来。

只一爪，便摁在了他耳侧。

“你啊……”凛夜眼神里有淡淡的杀意：“该说你什么好呢……”

他变回了人形，身上又没有衣服。

“殿……殿下？”

幽昙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看透后，命不久矣，但看起来……凛夜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便想将自己身上的夹袄解下来盖在凛夜身上，随后就被凛夜抓住了手腕。

“我让你动了？”

“是……”

凛夜笑着坐直了：“你能为你的族人做到什么程度？”

幽昙摸不着头脑：“自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凛夜又俯身靠在他肩上：“那好……你要我为你族出头是吗？”

幽昙咬了咬牙：“是……”

凛夜又笑了笑：“区区一件夹袄……我可不要。”

幽昙刚想问要什么，就看着他将自己身上衣服尽数剥落，他的体温落在自己肌肤上……居然格外的烫。

在冰天雪地里苟且是什么感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