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之时（二）（2/2）

后来，他的羽毛被雨水打湿，便想着躲进树洞里。结果树洞里还有别的鸟，人家直接把他踹了出去，他只能抖着身子等雨停。

路上，他甚至被人抓了，关在一个小笼子里好几天。人家说这只麻雀跟别的麻雀不一样，可以养，就把他翎羽剪了。

郑夕心疼地看着他疯狂吃粮喝水:“多吃点……”

他吃了人家粮食四五天，学会了用喙开笼子，趁夜忍着疼蹦蹦哒哒跑的。剪掉翎羽后他就飞不动飞不高了，啄着树干咬牙踩着上去试图从高处滑下去，往往摔得小爪子抽抽。

最后，他跑到了医院，花了三个多月。

他还去边上水池里洗了个澡，等着太阳把羽毛晒干，摸着墙根借着上楼的电梯，才到了郑夕的办公室。

到这里一切就停了。

郑夕深呼吸了好几下:“谢谢，我回去了。”

他离开前，判官拿起笔:“对了，一般麻雀只能活两年。”

郑夕顿了顿:“好的谢谢。”

他回到办公室，风轻烨已经醒了，在各种找他，甚至试图爬出郑夕给他折的小纸盒。

晚上黑，鸟类本来就有夜盲症，他慌得在那啄电脑机箱，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郑夕赶紧开了灯:“我出去了趟……没事没事我在呢。”

风轻烨这才停下嘴，小心往他手心里蹭。郑夕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小袋子，他在小袋子里又塞了半包纸巾，让风轻烨待在里面，拨了拨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小心抓着小袋子往外走，犹豫了下决定还是不挤公交车了，专门打了个车，司机看他小心翼翼地:“这是啥？”

郑夕提了提给他看:“家里养的，怕公交车不让带，师傅你看？”

司机最后还是让他带了，下车时候风轻烨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小眼睛眯了眯。

郑夕捏了捏他的小爪子:“回家了，还好你知道先去医院，不然来这指不定找

得到呢。”

风轻烨歪着头，不明白郑夕什么意思。等电梯到了再踏入家门，风轻烨明显感受出不同了。

原来普通的瓷砖现在变成了木质地板，墙上装了好多木头杆子，十四正抓着呢。

十五蹦了蹦，飞到郑夕的肩膀上，歪头看着他:“医生医生……是老大嘛！”

十三还怕风轻烨听不懂，用鸟语又喊了一声，风轻烨长了长嘴，发不出声音。

郑夕小心把他放在桌子上，这时候风轻烨发现隔了好几个房间出来，有些好奇。

郑夕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手持缝纫机，以及一件穿旧的t恤，拿小皮尺量了量风轻烨的腰围，在t恤上画了两个半圆。

林树子从她的小角落钻出来:“哇道长回来了嘛……咦？医生你在干什么呀？”

郑夕剪了两个半圆出来，拿手持缝纫机做了一个小屁垫，里面塞着药用棉花，软乎乎的。

他还拿松紧带缝好，套在风轻烨小屁股上，风轻烨试着往后仰，一屁股就坐在了屁垫上，小脚翘起来，就没这么疼了。

他拍拍风轻烨的小屁股:“给他做个小垫子。到时候要排泄，直接撩起来就好了，平时这样仰着舒服点。”

到时候风轻烨睡觉也舒服点，免得压到脚，妨碍恢复。

林树子戳了戳:“嘻嘻……真的好软。道长是脚不舒服吗？”

郑夕回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圈，找到小米，倒在碗里浸泡了会:“嗯，回来路上摔的，好好养伤。”

晚上郑夕没什么胃口，就看着四只小燕子愉快地啄了大半碗小米粥，风轻烨的那份还得凉一会，不然怕烫到他。老样子在里面加药粉钙粉，风轻烨觉得两管子没吃饱，又啄了啄，郑夕便又给他抽了两管子。

睡觉前要给他换药，又到了最为难的时候。他拿小镊子小剪子剪掉之前捆的，看着牙签犯难:“不用牙签你会舒服点吗？我主要担心恢复地慢。”

风轻烨想了想，试着去啄牙签。郑夕明白他意思:“你还是要固定是吧……那你忍着点。”

这次，郑夕拿棉花给他消了消毒，又往上涂药。捏着他的爪子尖，捆好后郑夕松了一口气:“我去洗澡。”

他睡在郑夕床边的床头柜上，郑夕洗漱完进来后把门带上。风轻烨有些害羞。

这是两个人独处了诶！

郑夕把灯关了以后，顺便把窗帘拉开:“以前没分开，总担心孩子们介意。你不在这段时间我把家装修了一下，起码一个人能有一个小空间了，委屈下你，跟我挤。”

风轻烨想，这算哪门子委屈啊，明明是优待！

郑夕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身影，轻轻摸了摸:“以前你话特别多，我不是故意忽视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你。现在……你反倒不说话了，我开始碎碎念了，这样也好，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