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水一战（一）（2/2）

天帝摇头：“所以我才觉得你可惜啊，从来都把握不住关键……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救你儿子，你刚是去……”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眯起：“你刚是去找地府了吧，还有那两只小凤凰，你觉得他们要怎么挡？滔天洪水可还没起呢。”

幽昙胸口气血上涌：“你布的局？”

天帝继续摇头：“那你太小看我了，也太把我贬低了。就算我要做，也是让你看着你儿子怎么一根一根羽毛被人拔掉，然后死在面前……哦不对，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你得多难过啊……还是慢慢续着……就像……”

他随手一挥，凭空出现一个木偶，食指稍微动动，木偶的转动，喊着同样一句话。

父亲，父亲。

那是小时候风轻烨的声音，他童稚的声音里充满了天真。

天帝抬起手，将木偶砸在地上，砸得支离破碎，木偶最后还微微张着嘴：“父……父……父……”

它喊不出来了。

幽昙只能闭上眼：“陛下尽兴就好。”

天帝便又上前捏住了他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看，不睁开我就真说不准……一起弄死了。”

幽昙猛地睁开眼睛，天帝没来由地讥讽了一句：“这种货色……还想动我的位子？也不看看……当初我到底杀了多少才坐上来的。”

幽昙当然知道，天帝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顺利坐稳的，当初幽昙满怀憧憬，满怀期待，以为终于连年征战能够停歇，各族安稳，休养生息，但随后便传他功高盖主，试图与天帝再争日月之辉。

虽他多次辩解，故意浪荡享乐，时而在军中设宴饮酒，但……还是没能躲过，最后只能兵戈再见。

死了多少人？太多了，多到他不敢去回想。

最后，凤族口口声声说为了全族的性命，只能牺牲他。幽昙噙泪含笑，丢盔弃甲只身前往，最后在所有人面前，将自己的法器奉上，跪在天帝面前亲吻他的靴子。

连尊严都割舍殆尽，天帝边上的人讨好着要绑了幽昙，免得他设计行刺，但天帝只问了一句。

“你不怕死？”

他叹了一声，又磕了三个响头：“是我痴心妄想试图染指帝位……还望陛下赐我一死，以谢苍生。”

最后他跪在那不肯抬头，大家议论声纷纷，偏偏他之前最擅听声入耳，不免刺得他内心千疮百孔。

天帝还是笑了，让人将他捆了带下去。

只是过了半日，便对外宣称，世间再无幽昙。

名义上，他畏罪自杀了。

实际，便被带到这里，钉死在树上，偶尔魂魄能出来走动，但……最后还是被困在结界里，永远出不去。

天帝捏住了他的软肋，每每他起了自尽的念头，族人，亲人，儿子……都要被他威胁个遍。

幽昙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投屏，天帝拿昆仑玉磨的，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

风轻烨正抱着郑夕在那多这只巨手，一边碎碎念：“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解决了是把我们俩解决掉的意思吗？”

郑夕赶紧摇头：“我听他说的样子不会啊！说起来……双头蛇跟虚空之镜呢？！不会在头顶抓我们吧？”

天帝双手环抱于胸前：“太没用了，这样子你还想认？我都替你害臊。”

幽昙咬了咬牙：“如果他能一事无成……那对陛下而言……岂不是最好，这辈子……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了。”

天帝跟着笑了笑：“得了吧，你那好侄女，将自己毕生的修行化作一道锁，把他的灵力锁了，不然他现在说不准早打上来了。你那侄女倒是强硬呢，还要……”

他的声音压了下来：“还要诅咒我一把……我这不是得……从他身上再找回来吗？你说呢？你们凤族就是口是心非，明里暗里……啧啧，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