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与谁（二）（2/2）

郑夕躺回去：“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又出什么非人类东西了。”

风轻烨表情十分僵硬：“所以……你到底会梦到什么东西？！我现在想办法去学着入梦还来得及吗？！”

郑夕两眼闭上：“来不及，别吵，睡觉。”

第二天还要上班……别再折腾了！

等他起床挤牙膏的时候，隐约在家里看到了虚空之镜。

哦，这个二五仔。

郑夕随便抓了一把冰箱里的吐司，抹了点花生酱放在桌上，然后选择把风轻烨薅起来：“起来干活了。”

风轻烨昨晚上趁郑夕睡着后又悄悄去蹭，这次他胆子大了不少，蹭了脖子还不算甚至偷偷去蹭了脸颊，一本满足双腿蹬直入睡。

他被郑夕一喊，差点没反过来甚至还处于劈叉状态，等蹦到郑夕的肩膀上时候，他歪着头：“怎么了怎么了？早上了吗！”

郑夕应了一声，把面包递给他：“对，起床干活了。”

风轻烨喜欢甜的东西，欢呼一声便变回人形，又拿了一片吐司叠好在那吃，郑夕打开衣柜看到一面小镜子，思考了一下便拿起来往地上扔。

……

风轻烨咽下了吐司：“怎么啦？”

郑夕抖了抖衣服：“看到镜子就烦。”

风轻烨噗了一声：“你现在觉得镜子都很可恶吗？”

郑夕披上衣服后：“当昨天镜子能在我面前交配，我觉得生活也并不是这么糟糕。”

风轻烨一脸茫然：“交……交配？”

郑夕开始扣扣子：“是啊，交配，就跟你想得那样，一男一女，两男一女，两女一男，乱得一批。”

风轻烨感觉今天的早饭吃不下去了，为什么一大早要讲这么劲爆的东西！

他戳了戳郑夕的手背：“你……怎么看？”

郑夕扣好扣子整理了一下：“我还能怎么看？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如果我面前能有一台医学大牛主刀的手术，说不准我还能耐下心来看一会，看看怎么缝合怎么开刀。”

风轻烨扯了扯嘴角：“其实……你就是嫌弃他给你看的内容对你而言不感兴趣吧……”

郑夕点头：“对啊，我又不是下半身动物。”

风轻烨便笑着变回麻雀趴在他的肩膀上：“嘻嘻嘻，按人类的话说，你是在反套路吗？”

郑夕摸了摸下巴：“大概吧。”

他用现有的知识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是虚空之镜这个二五仔可能脑子有点歪，屁股也不正，动不动想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虚空之镜陷入了瓶颈期，郑夕明显财色不沾，滴水不进，现在还看穿了他们拖着人命敛阳寿的行为。

无上真君这边防着随时降下来的天雷，一边又逼着灰大派徒子徒孙去啃食大坝。

这大坝常有人类把守，看到一只老鼠就要打死烧成灰，饶是这样都没能挡住他们的步伐，距离大坝将穿只差十米不到，就等一声令下，成千上百只的老鼠一起动工，不怕大坝不塌。

无上真君也问过，为什么一直针对郑夕，而不是风轻烨这只废柴凤凰，明显这个人类更难征服。

虚空之镜摇头：“因为只有拿住他……才能彻底让那只凤凰暴走啊。”

郑夕是风轻烨的软肋。虚空之镜也见着这道关系愈发亲密，本以为引出郑夕对他的不解与排挤，便能在情感上威慑，但每一步郑夕都绕过去，就像自己自身携带着一个雷达一样，一看到有坑，要跳进去的时候，便自己爬出来了。

无上真君起初只问了一句：“杀不得？”

虚空之镜苦笑了一番：“杀不得。之前我有千百种独处的机会，但一旦我起了杀念，便有人从中作梗，大概率是那只凤凰，亦或是那两只小鬼。”

结果这一拖，拖到他有了白四的内丹，拖到了他有地府的死生笔，拖到了两人互诉情肠，相依为命。

无上真君又问：“为什么偏偏是他？”

虚空之镜叹气：“其他人只是隔靴搔痒，他才是关键。将他炼成傀儡，或洗脑后只听我们，才是能够赢五分的关键。”

无上真君也跟着叹气：“这么投鼠忌器，还不是有个好爹……他亲爹不是被锁在那吗？要是他知道心心念念要回的天上……是他爹囚禁的开始，不知道会不会马上跟我们联手呢。”

虚空之镜摇头：“他不会管的。”

无上真君尾巴拍了拍地：“我们这等……逆命而行，终究是为了什么？”

虚空之镜眼见着他起了退堂鼓的念想，只得出言呵斥道：“逆命而行？我倒要问问御座，我们何时顺命而为？”

无上真君没有回他，只是低低喃语了片刻。

“我这等逆命……到底与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