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点（一）（2/2）

片刻后，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想到很多，但是一时半会说不出来。伍慈慈死的时候我冲你发火……可是现在想来，那些事又不是你做的，你也是盼着人好一世的。可有些人有些东西，有些立场，就是跟我们相对……我不介意卷进来，我也不介意知道这些……只是我唯独担心……我认错了人，付错了心，到头来给人当枪使。”

风轻烨变成了人形，攥了攥手指：“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

郑夕继续摇头：“我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谁。”

风轻烨一愣：“我是谁你真的不知道？虚空之镜应该也告诉过你我的身份。”

郑夕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你这只凤凰，为什么落难成了麻雀？又为什么要掺活人类的事情。”

风轻烨反手将他的手指扣在手心里：“你要听我的故事？这里不方便。”

郑夕并不明白：“什么？”

风轻烨起身从他的口袋里掏出那个桃核：“来，把它开了。”

郑夕便顺着他的意思：“开。”

两人进了桃核以后，风轻烨小心扶着核壁：“这东西……不知道怎么说。”

郑夕纳闷：“怎么？”

风轻烨眨了眨眼：“这蟠桃是胡三特意给白四求的，胡三的祖上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涂山白狐。老祖宗见他修炼不易，特地给他备了这颗蟠桃。但他心思全放在白四身上，所以白四白得了几百年的修为。据说这桃核能挡滔天洪水，御三昧真火，所以灰大才处心积虑怎么都想要它。毕竟……我大概也猜到，下一步这无上真君想怎么做了。”

郑夕一愣：“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不过，我也想听一听。”

风轻烨摇头：“他先放在一旁，你刚才说……想知道我是谁？”

郑夕点头：“我知道你是一只白凤，可是我的知识面告诉我，凤凰要么是火凤凰，要么是金凤凰，很少有白凤。虚空之镜又跟我说你犯了事，不然也不会贬下来。我想那无上真君也跟你一样，应该也是犯了事贬下来的，怎么你没跟他一起作恶呢？难道……”

他自嘲般笑了笑：“难道你要跟他里应外合？我想想也觉得不对，要镇4里应外合，直接在地府闹事，不也容易。你好歹也是个鬼使，更何况无上真君似乎还跟地府有勾结，重重迷雾，加上件件乱事，我一时半会也分辨不清。”

风轻烨见他如此坦诚，心里又有了一分感动。

他没忍住刮了刮郑夕的鼻子：“我跟他能比的？那臭虫，哼。”

郑夕诧异：“怎么说？”

风轻烨一想到自己的出身，刚燃起的雄心壮志，又被浇灭了大半：“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他，我也是一只……不入流的东西。”

郑夕目光很是坚定：“说说看。”

风轻烨没有直接混搭：“现在的人类……是一夫一妻，对吧。听说以前，还有三妻四妾的。”

郑夕摇头：“那是他们臆想的，最多最多，也是一妻多妾的。”

风轻烨笑了笑：“也就是说，正妻都只有一个的，对吧。”

郑夕点头：“难道你还跟这个有关？”

风轻烨点头含笑：“你应该见过我大哥了对吧，就那天在地府的。我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叫轻白，另一个叫轻虹 ，我是老三……母后给我取了叫轻烨。”

郑夕想起来那一日风轻烨对自己解释，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头：“你当时还说什么大风天，什么看轻，原来……都是诓我的。”

风轻烨摇头：“其余或真或假，唯独烨倒是真的。母后……并不是我的生母，只是见我可怜带我回来的。”

郑夕便渐渐沉浸在风轻烨的回忆里。

刚长了一层白色绒毛的风轻烨一个人游荡在梧桐林里。他并不知道谁将他放在这的，勉强觉得这里算得上舒服，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吃竹果子，唯独晚上睡觉时候空空一人，只能自己缩紧了脖子，团成一个小球度日。

再后来，凤后知道他的存在，特地过来将他领回去，还将他写进了族谱里，特意挑了一个字给他，轻烨，烨烨震电，白光冲天。

他有些兴奋忐忑地问凤后：“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凤后很是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喊我母后吧，既然你找不到生母，那我就当你的母亲。”

风轻烨还不清楚当时这么一句话带来多大的影响，只是点了头说“好的母后。”

再过了几百年，凤后便被禁足，这是她为风轻烨争取身份的代价。

风轻烨并不清楚，只是一直跟在凤后边上，直到他名义上的两个哥哥出现，轻白与轻虹，两只火凤凰。

而那个时候，风轻烨的羽毛已经长成，再怎么傻他也认得出来，全家只有他一个白羽毛的。

他有些惶恐，缩在凤后的翅膀下：“母……母后，为什么……为什么我是白色的！你们……你们都是红色的。”

“因为你是个贱……”

“够了轻虹，这种话不能说！”

最起码……不能在母后面前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