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续命（终）（2/2）

他们说笑了一会，黑无常回去了。回去前还被郑夕蹂躏了好一会，差点头都被撸秃了。

郑夕把笔放进衣服的内兜，深呼吸了几次，穿上白大褂，戴上了口罩。风轻烨在医院里巡视，就怕出什么不速之客打扰他们的初步试验。

虚空之镜藏在他的眼镜里，随时准备着。

今天的病人眉间也有那个标记，头顶也有阳寿的倒计时。巧合的是，倒计时是数字加上沙漏的形式。

郑夕看到数字是一百二十六，沙漏里的沙子有白有黑，倒白沙的时候速度均匀，而一到黑沙之时，便快了不少。他推测，这黑沙大概就是无上真君想办法染指的了。

郑夕起身走到角落里，略带猥琐地掏出了死生笔。他喊出虚空之镜，于他脚下，开了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小幻界。

他身边的护士看他拿起了一支笔往病人头顶扎去，慌得冲过来想拦着：“郑医生！你干什么！”

郑夕左手扛着她的阻拦，颤抖着右手，终于将一百二十六，改成了一百五十六。

“您的寿命已被扣除。”他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句话，随即胸口翻江倒海，一股子疼钻到了脑子里。

病人因为打着麻醉，并不能感受到这一切。郑夕改完攥着笔要面对护士之时虚空之镜及时关了幻界，护士似乎失忆了一样，站在那有些茫然：“郑医生，你怎么了？啊……我怎么在这？”

郑夕硬撑着笑了笑：“没什么，我刚刚想让你帮我拿一下记录册。”

手术很成功，他再去看病人眉间时候，那个标记已经淡了很多。

这算是续命成功？他并不能确定。

护士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走到郑夕的面前，她的记忆好像被人截取了一段一样。不过郑夕安慰她说太紧张了也说不准，毕竟今天这台手术很考验耐心云云。

她才放下心：“也是……也就跟您说说……这两天那我家孩子高烧，我也着急，不好意思了。”

手术结束，郑夕走出手术室，特地摘了眼镜挂在门把手上，他要进卫生间。

虚空之镜不理解：“怎么了？”

郑夕面无表情：“和着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

虚空之镜觉得有道理，便安心呆在门口的眼镜里。

郑夕进去后抱着马桶就吐了。

他看着马桶内的血液，心里突然很痛快。

这真是……实打实的救人了。

他按下了冲水键，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开了门后风轻烨跟虚空之镜脸色都不太好。

“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郑夕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就上了个厕所怎么了？”

虚空之镜双手环抱于胸前：“正常人上厕所，是不会吐的。”

风轻烨没忍住伸出小短腿踹了他一脚：“你为什么不跟着？！”

虚空之镜急着辩解：“他上厕所你跟着？你是想死吗？！”

郑夕伸手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脑袋：“别吵。”

两个家伙闭了嘴，郑夕戴上眼镜，在那叹气，风轻烨有些委屈地蹲在他的肩头，讨好地蹭了蹭。

他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又老了一些。

这是续命的副作用？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