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杀戮（2/2）
可阿离已经死了呀。
冶修无奈的来找少凰了，期盼着阿离或许与少凰说过些什么。
答案是没有。
少凰比冶修更懵，好半晌才道：“会不会是妖君神格分裂了？”
三十六研究范围很广，其中便有人格分裂这种病症。
人格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一般来说，一个人只有一种人格。如果出现了人格分裂的情况，一般两种情况，一是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灵魂出现了裂痕，因而人格分裂，不过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在妖君身上，祂是神境，神境的神魂太过强大，打击再严重撑死也就走火入魔；二是人为，阿离曾经对九凶兽之一的清弥做过一个实验，她对清弥的元神做了个小手术，清弥有了两种神格。
第二种，清弥那是太倒霉，刚复活还弱小者就遇到了阿离，但妖君，抓得住妖君的没阿离那技术，有阿离那技术的....也就一只三十六，但妖君一指头就能碾死三十六。
没等冶修询问何谓神格分裂少凰便自己打消了自己的猜测，两个都不靠谱。
少凰相信冶修不会用这种事来耍着自己玩，但还是在之后观察了妖君很久，什么都没观察出来，她和妖君不熟，毕竟，妖君是阿离的情人，不是她的。
因为不了解，少凰自然无从判断妖君有什么变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如果冶修没骗她，那么妖君的情况真的很复杂。
哪怕是妖族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觉得妖君有些不对，大部分都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想要做到这般，附在妖君身上跟妖君抢控制权的那个存在必定对妖君极为了解，只有足够了解才能自己上阵的时候不被人发现。
哪怕是妖君被夺舍的概率极其微小，若妖君表现得差异太大，那么妖族已经觉得不对的那几个早就怀疑夺舍了，更甚至商量着将妖君抓起来检查芯子都不足为奇。
冶修怀疑是天族作祟，如果妖君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天族是受益者。
少凰否了冶修的猜测。
想夺舍妖君，除非天帝亲自出马，但天帝还活蹦乱跳着呢，犯不着换个躯体，而且，就算死了要换躯壳，以天帝对凡人物种的态度，祂是宁可灰飞烟灭也不可能夺舍凡人物种的，那是对自身的自我羞辱。
天帝最要面子了，怎么可能自我羞辱。
不确定妖君什么情况，根本无从着手。
少凰让三十六借着医修的身份给妖君治伤时做了个体检，妖君没毛病，她一点都没检查出妖君的躯体里有别的神魂。
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太会藏，要么和妖君的关系等同于少凰与阿离。
少凰也没辄了，只能先提防着。
少凰很快便推翻了妖君可能是被天族给做了手脚的可能，因而不管是妖君还是另一个存在在对付天族方面都一点手下留情都没有，天族的神境说杀就杀。
若妖君是天族的暗手，那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鏖战两千年后，东都破，东都城血流成河，然而天帝并未出现。
这让少凰深以为奇，有点怀疑十一郎是不是耍了自己。
当少凰暂时放弃宰杀桓寂的打算后，父女俩坐下来谈和，十一郎告诉了少凰一些事。
少凰是通过王族密录知道十一郎是桓寂，也是自己的生父的，而王族密录的这部分内容则是阿离写的，但阿离没将自己所知全写进去，且她本身也并非什么都知道。
十一郎当年与阿离分开后先是观察了阿离一段时间，发现阿离应付得了南都的情况便着手调查瑶光的死因。
十一郎的调查方式相当之清奇。
将所有受益者列个名单，然后挨个杀上门，一个一个杀过去，总会有线索，死亡面前，无人不畏惧。
哪怕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么个杀法，凶手想来也跑不掉。
瑶光的死，天帝自然也是受益者，但并非最大的受益者。
若非瑶光当年杀了桓寂，当年还是天族帝子的天帝也没可能登上帝位。
两者的关系，还行，至少比阿离和天帝的关系好。
瑶光没阿离这么阳奉阴违，也没有生事的心——现实条件不允许。
最重要的是，凤凰族自南都之战后实力大减，然而却坐拥南荒大地，无异于小儿怀抱神器行走于市，眼红的人不可能少，若非瑶光足够强大，南荒之主的位置早就易主了，让瑶光活着和眼红的人斗更有益于天帝煽风点火作收渔人之利。
因此桓寂一开始将天帝给放在了名单后面，开始自己的复仇，却无奈的发现，名单上大部分的名字都已经死了，天帝做的。
能从瑶光的死亡中获利的自然不会是一般人，至少也得是和瑶光差不多层次的，和天帝有冲突很正常。
天帝要稳固自己的江山，收拾对自己有异心的更正常。
桓寂无奈的发现自己复活得有点晚，嫌疑犯都快死光了。
所幸，长长的名单上还是有几个活着的。
桓寂挨个杀上门，无语的发现，瑶光的死似乎是个神仙局。
掺和其中的人很多，名单上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关系，也不一定就是杀瑶光的，更多还是推波助澜与顺水推舟，也因此，真正给了瑶光致命一击的是谁，哪怕是参与者也很糊涂。
桓寂不在意参与者们糊涂不糊涂，杀了便是。
虽然天帝是神尊境，但因为祂也有嫌疑，桓寂决定还是去试探一二，判断自己的力量要恢复到什么程度才能宰了天帝。
这一去，差点重走复活流程，回到天道的掌控中。
天帝的实力有问题。
桓寂也不是没跟这种伪神尊境较量过，天帝的父亲就是被祂击败的，然而天帝的含金量比祂父亲高多了，但这不合理。
天帝才几十万岁，如何能与几百万年的老天帝相比？
天赋异禀？
有那天赋早就自己正儿八经的修到神尊境了，哪还会稀罕神尊传承？
桓寂很确定天帝是个水货，但这个水货的水分少得不合理。
这个水货神尊让桓寂受了重伤。
阿离将桓寂给捡回了南都，桓寂这么个复仇法，旁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也就罢了，可星空之下无永恒之秘，阿离一点都不想以后替桓寂背锅，再加上桓寂也有点利用价值，便将桓寂捡回去许诺会帮桓寂查凶手，所以别乱杀了。
桓寂自此成了南都一家酒肆的主人，自称十一郎。
阿离有没有认真查，查到了什么十一郎不得而知，因为阿离在这方面一直都在糊弄祂。
当然，桓寂也没告诉阿离一件事：天帝那个水货拥有的神尊传承不止一份。
不过十一郎不确定阿离有没有自己查出来，阿离的心思太深，不管查没查出来，十一郎都看不出来。
也因着天帝的真实实力，十一郎一点都不赞同少凰的复仇战争。
奈何少凰一意孤行，天帝的实力比想象中更强大，那就用更多的人命去堆，她就不信堆不死天帝。
十一郎对此也很是无奈，只能暗中跟着保护少凰的安全，这个保护的标准是：只要不是要灰飞烟灭了祂都不会出手，忙着修补瑶光的神魂呢，小事勿扰。
虽如此，少凰要找十一郎也不难。
十一郎听了少凰的疑惑，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祂特别自信，希望在九重天一次性将你们全都解决掉？”
少凰反问：“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自己？”
十一郎：“....拥有的力量越强大便越自信，也越喜欢简单些。”
那么麻烦干什么？反正自己足够强大，简单粗暴又如何？谁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