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能量（2/2）
这和滢玉有点像，五年前滢玉终于将她兄长给拉下了王座，关进了海底深渊里，然后自己当了王。
滢玉的个体力量自然是不如她的兄长的，但她兄长唯一强过她的也就个体武力了，但统领一个族群，个体武力并非最重要的，至少在如今这个时代，那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虽相似，琥珀却比滢玉倒霉得多，一半源自血统，一半源自天帝这个和少绾近似的存在。
天帝和少绾相似却又不同，少绾活得太久，久到很多东西都对祂失去了吸引力，因而滢玉只要不是想杀了同族，那就不需要顾忌少绾什么。而天帝，祂是天族的最高统治者，也是琥珀最大的障碍，天帝显然没有提前退休的想法，至少未来几十万年里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在储君问题上这么折腾。
滢玉的兄长同样不想让位，但对方现在在海底深渊蹲着呢。
很难说是滢玉的成功开拓了琥珀的思维还是琥珀的思维本来就很开拓，所以，天族的这场内乱，琥珀是有掺和的，天族不乱帝子们不废她可没一点希望。
阿离还知道，少凰也有掺和，这种好机会，错过未免可惜，不需要做太多，火上添几勺油就成。
不过阿离最高兴趣的是对方不是去南明帝君而是来找自己。
“她的演技很差吗？”阿离问。
虽然和自己是完全不能比，但和世人相比，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一点也让她颇为惊讶，以前倒是没发现那家伙还有这天赋，不过想想以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是针锋相对就是掐架，再或者教导模式，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
琥珀闻言怔了下，道：“还行，反正我是没认出来。”
阿离挑眉。“那你为何来寻我告诉我这些事情？”
琥珀解释道：“我没认出来，但天帝说王座上的不是你。”
世间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亲人，而是你的敌人，阿离与天帝就是这种关系，因而只是一瞬阿离便反应过来为什么了。
“是我疏忽了。”阿离自语道。
天帝这些年太忙了，再加上自我越来越强烈导致昏聩加剧，不免对她的判断造成了一些干扰，毕竟，她和那家伙的差异真的太小了。
自我强烈还能导致昏聩加剧？
没毛病。
做为一个族王，将自我意志凌驾于族群之上，不出问题才怪。
在阿离看来，天帝其实很多万年前在自身心态发生变化时就应该及时退休的，那会让祂有个体面的退场，而现在....祂的子嗣们是真的想杀掉祂。
只是，不管做为王，天帝现在昏聩到什么程度了，祂的脑子都是好使的，不然也不会在十几万年前干掉所有兄弟姐妹登上帝位。祂只是松懈了，被腐蚀了，并不是被夺舍了。
只要打起精神来，天帝仍旧会呈现出回光返照。
当然，这种回光返照终究是短暂的，毕竟，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而学坏之后再想学好，三十年都不够，但那么一点回光返照的时间也足够让天帝警惕和猜疑很多东西。
琥珀问：“天族这次的乱子，和你有关吗？”
问得这么直接让我如何回答是好？
阿离道：“我这几千年很安分。”
紫垣是得她授意，但她的意思是有机会就试试，没机会也不强求。
不曾想，紫垣的记忆如此之好，当初授意挑起天族内部纷乱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
或者说，紫垣的智慧真的很高，她用的所有人里，紫垣是用得最顺手的。
有智慧，灵活性和独立性也很高，却不会找事，能不顺手吗？
琥珀并不知阿离和紫垣的事，她也不可能想得到。
南都之战不是紫垣发动的，但做为一个阴谋家，紫垣在十方神混战时真的做了不少事，十方神时代最后会乱成那个样子，紫垣着实功不可没。
最重要的是，沉珉的死，或者说，昔日十方神中除了岚泽之主，其余九位的死，紫垣都有负一部分责任。
和害死自己祖父母的阴谋家合作，这难度太高，需要很高的魄力和心宽，不管是对阿离还是对紫垣。
尽管不清楚这些，但对于阿离的话，琥珀是没全信的。
如果说连陌教会了她如何生存，那么阿离就教会了她如何做一个神，做一个王。
每个人在教导弟子时都不免带上自己的思想，因而琥珀也因此对阿离有了很深的了解，尽信阿离，一定会死得很惨。
聊完了天族的乱子，琥珀问阿离：“你打算何时恢复身份？”
阿离道：“看情况吧。”
族王的位置不过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之一，现在这个工具的价值已经被她给榨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最后一笔价值，如果有别的方式达到目标，王位能不能拿回来并不重要，而且那家伙干得也还不错，让她连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留意到琥珀的眼神有一瞬的奇异，阿离问：“天帝想对付南荒？”
琥珀道：“这是个很好的把柄。”
阿离：“.....”那她只能说，天帝的思维还是不够开阔。
琥珀就是来报个信和确认阿离的情况，都确定了，自然要回去了，现在的她可是很忙的。
阿离拉着琥珀去看了云蔚三人关于灵气本质的研究。
研究了万余年，这三位还是研究出了成果的。
灵气本质上的一种能量，一种在不断衰减的能量。
食肉动物的三十六举了一个很形像的例子：将灵气比作一块肉的话，吃下去后，真正能够摄取的能量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逸散掉了。
灵气的每一次衰减都会变成别的次级能量，而这些次级能量会被环境所吸收，成为演化孕育万物的能量来源。
不过修士有点特别，修士可以直接吸收灵气这种能量淬炼自己，相当于跟天地万物抢食，不过考虑到修士本身就是万物的一员，因而这种抢食本身应该就是食物链的一环。
也因此，三十六觉着，和灵气相对立的浊气本质其实也是能量，是可以被吸收的，比如凶兽就有这能力，不过也仅限于凶兽，世间万物没凶兽那强悍的消化系统，强行吸收的话会跟吃错东西一样，轻则肚子不舒服，重则呜呼哀哉。
不过青君觉得可以考虑研究一下，如果浊气也可以吸收，还没副作用的话，相当于实力能翻一番。
云蔚的思维方向则比较特别：灵气可以衰变成别的次级能量，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灵气也是另一种能量衰减而来的次级能量？源头又在哪？
传说中，盘古开天地，分清浊。
现在的灵气其实就是当初天地初开时的清气演化而来，浊气亦化成了许多东西，分清浊，感觉更像是一种能量衰减成了清浊两种次级能量。
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那么那种包函了清浊的能量是什么？
琥珀听得有点懵，到底是阿离一手教出来的，思维方式还是很开拓的，也因此，能够理解这仨的意思，但也因为理解，她蓦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大概可能，从未真正的了解过阿离。
“是不是觉得，世界很大，自己无比的无知？”阿离问。
琥珀点头。“所以你想做什么呢？”更加强大吗？别人可能如此，但阿离，琥珀知道阿离虽然很渴求强大，但力量于她是工具，不是目的，哪怕为了追求力量赌上性命，阿离本身看待力量的思维也还是工具。
“你猜。”阿离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