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弟子（2/2）
三十六最大的区别便是别人求财，她求实验材料。
不过这对于三十六而言并非难事。
三十六虽未证道成神，但这天底下比她更出色的医修几乎不存在，因而，除非修的是万事万物皆空的寂灭道，并且修到能证道的境界了，不然哪怕清楚落到三十六手里会有什么下场，病人也还是会主动送上门。
三十六抱着阿离的爪子道：“但那太久了。”
“美食要慢慢品尝。”阿离道。“实验材料也要细心收集，不然影响品质。”
三十六抱着阿离的爪子嘤嘤了起来。
阿离无奈道：“你若成就上仙境，实验材料自然不是问题了。”
“可我已经停留在金仙境三万多年了。”三十六嘤嘤道。
“那是你心结太重。”阿离无奈道：“人族虐你一次，你有必要记到现在吗？究竟是你的仇家重要还是你自己重要？你若不能拎清楚，莫说三万年，三十万年你都是这般。”
她并没有阻止三十六对人族的打击报复，因为冤冤相报何时了就放下仇恨不报复了，扯淡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平复心理创伤最高效的方法便是将自己受到的罪十倍的还给仇家，如此，自然心气顺了，什么心理创伤都会不药而愈。因而三十六对人族做的残忍事情，她虽然知道，却都当没看见。当年三十六那个仇家，她没有去杀了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自己杀和三十六杀的药效是不一样的，反正如果是她，她更希望亲手还回去，谁知。....人族真短命。
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将人族给灭绝种了，满腔的恨意想来也能发泄干净。
可惜三十六活烹个把人，或是将活生生的人族拖上实验台神智清醒的解剖研究，她做得兴致勃勃，但种族灭绝什么的，做不到。
小家伙太善良了。
三十六嘤嘤得更加伤心了，她也想放下啊，但就是放不下啊。
阿离叹道：“阿莯是人族，是我的弟子，你若放不下，以后是准备和她互相折磨吗？”
哪怕这年头因一人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而株连全族是很合乎情理的观念，华胥莯也不是会因为种族的前辈犯了罪就愿意被株连的人，而三十六只要放不下就不会放过人族，瞎子都能看出来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这俩的未来妥妥的互相折磨。
三十六抽噎着不语。
换别个人族，折磨死了也就死了，不过屁大点事，但华胥莯是阿离的弟子，在不死人的前提下阿离不会在意，弟子团数量太大，打架斗殴天天见，都要管的话，哪怕是一代弟子的数量再增加一倍也得活活累死。因而，在不过火的前提下，阿离都是随弟子的便。
若是将华胥莯给折磨死了，三十六很有信心自己会是华胥莯墓中的陪葬品。
“您干嘛要收个人族当弟子？就算撸毛也犯不着找这种直立无毛猿吧？你的品位跌得真可怕。”不是同门，她便无需如此顾忌了。
阿离嘴角抽了抽。“不是皮毛的关系，她只是恰好合了我的眼缘。”
三十六嘤嘤的控诉：“你不爱我了。”
渣鸟。
阿离抱着圆滚滚的食铁兽哄道：“怎么会，阿莯合我的眼缘，但三十六你才是我的最爱，我当年可是一眼就被你吸引了。”
三十六：“.....”为什么总觉得哪里别扭？当年？她当年的模样是刚享受了一番变态的虐杀，离断气只差一丝丝的气，整只兽都不成兽形了，这还能觉得合眼缘，这家伙的品位得多奇葩？
三十六抱着阿离的爪子懵逼着。
阿离捏了捏三十六身上的软肉。“好好想想吧，是仇恨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三十六不言。
阿离继续道：“而且，我觉得，你只怕也不止想打上仙境的主意吧？”
三十六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道：“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寻死呢。”
阿离盯着三十六。“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居然真的在想以后打神境的主意。”
三十六：“....”老娘脸上全是毛，亏得你这那双脸盲症无法辨别美丑的眼睛能看出表情来。
“神境不是那么好得手的，哪怕你日后成就神境，也不过平级，哪怕侥幸得手，回头也必定被报复。”
哪怕是同为神境，也不敢拉一大堆神境的仇恨，而三十六要研究神境，对实验材料的需求量自然不可能小。
三十六道：“我也知道啊，所以我才痛苦，你说我去追求神境，和祂们结为道侣，然后请道侣帮点小忙可行性如何？”
徒儿你可真是够执着的。
阿离：“....你觉得你的恶意能够瞒过神境？”
神境的感知有多强大？
强大到几十万里有人骂祂们，祂们都能感应到，更别提带着恶意去追求祂们了，除非是死了的神境，否则不可能无所觉，而神境碾死对自己有恶意的生物并不犯法，也不违背道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阿离觉得，就三十六的熊心豹子胆，日后怕是连神尊境都想研究，而神尊境——
看看她在少绾面前是如何表现的，对自己的脑子控制力度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为何？还不是因为在脑子里思考和少绾有关的事，少绾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不管什么心思，在这些神境眼里都是一览无余的，除非进化到了和祂们同一层次。
三十六道：“等我修炼成了上神，不就能瞒过了？呃，也不需要瞒，我只要控制自己不对祂们有任何的恶意便可，不对，我本来就没有恶意。”
对于自己的实验材料，三十六素来是珍惜珍爱，心中没有任何恶意，变相的达到了阿离的境界：哪怕是算计和杀人，她心里都不会产生任何恶意。
不同的是，阿离是对自己思维的控制力太强，三十六则是思维逻辑诡异。
阿离无语道：“事后报复呢？”
三十六不以为然。“神境还怕神境报复？又不是什么值得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阿离颌首，的确，给同一层次的存在当了一回实验材料并非什么值得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但——
“你只是金仙境。”
一个神境让金仙境给当成了实验材料，那是羞辱，不碾死那只蝼蚁无法抹杀耻辱。
三十六闻言愣了下，旋即悲伤的嘤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