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夫妻(2/2)
祈渊显然不属于任何一种,既如此,为了保卫权力没理由不与她结盟?
既然要结盟怎么还给祈渊找麻烦?
自然是看看祈渊几斤几两。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可不想找个猪队友,祈渊能够通过她的考验,自然有资格与她结盟。
确认过考验,祈渊没通过,所以这种队友还是留给天帝比较好,如果他没让别的帝子帝姬借着此事给拉下去的话。
不过,就算拉下去了又与她何干?
天族之后内部闹得如何阿离并不在意,反正她就是催化一下天族的内部矛盾,只要冲突了起来让天帝很忙无暇找她麻烦就行,别的,她想做也没那个能力。但也不需要多担心,她不方便,其它神族总有人方便。
虽不在意,但不能当聋子,因而哪怕阿离窝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搞研究搞得忘神也没因此对天族的变化一无所知。
帝子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
祈渊到底不是昀息,昀息是嫡长,又足够优秀,因而哪怕他的兄弟姐妹同样想拉他下台,但没有太大的把握也最多就是做点小动作,在被昀息收拾过后更是安分了。可惜昀息成也太优秀,败也太优秀,看到了遥远未来的隐患后哪怕明知道会触犯既得利益者阶级的利益还要作,诠释了什么叫不作不死。
祈渊,或许以后他能赶上曾经的昀息,但现在就算了。
储君太强大,会被天帝给收拾掉,但储君不够强大,那就是诸帝子之争了。
天族内部斗得挺热闹,哪怕是天帝也无法平息,只能搞权衡之术,这么搞也有点效果,诸帝子之争没演变成武斗,重演天帝还是帝子时经历过的历史。
阿离对此并不惊讶。
天帝之位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位置,除了底气不足爱不起的和所求甚于帝位的,谁会不爱它呢?
天帝的纯血种子嗣只有十几名,但实际上本不该只这么点的,至少得翻个一两番,那些少掉的不是胎死腹中没能生下来便是没能长大便夭折了。
斗吧,斗吧,斗得越激烈越好,不然看着不精彩会让人觉得乏味的。
阿离没想到都这样了天帝还不忘顺手找一下自己的麻烦。
虽然新婚翌日就分居了,但夫妻名分还在,因而一些重要场合还是得一同出场。
能推的洪翎都替她推了,最终剩下的都是实在推不掉的。
阿离虽然不着调,但在君王的职责上从不含糊,因而哪怕不喜欢也还是打扮得格外华贵的去参加九重天的宴席,天帝三十万岁诞辰。
三十万岁啊。
阿离问洪翎:“话说洪翎你也有三十万岁了吧?”
洪翎道:“臣四十四万岁了。”
“原来洪翎你这么老了。”阿离惊讶道。
洪翎的道体形像和祂的性格是一致的——非常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本体也是一只非常神俊的青鸾,若非祂已婚,怕多的是雄鸟与雌鸟对祂前赴后继。
不过,阿离还真没想到洪翎实际上有四十多万岁了。
洪翎不以为然。“于神族的寿命而言,区区几十万年算什么?”
阿离闻言哦了声,然后问:“说起来,一个纯血神族的寿命是多久?”
洪翎默了一瞬:“臣不知道。”
“古往今来死掉的神族那么多?难道一个寿终正寝的都没有?”
“据臣所知,没有。”
古往今来死掉的神族全是非自然死亡,这让人想研究一下族群个体自然寿命都没辄,反正祂是没听说过哪个神族是自然死亡的。
阿离叹道:“洪荒可真够乱的。”
洪翎道:“世道如此,只要我们以后越来越强,会好起来的。”
阿离赞同,然后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洪翎,你说如果要以九成甚至更多人的命来结束这种没有任何一个神族能活到寿终正寝的世道,划算吗?”
洪翎怔了下,道:“你若是想当天帝,日后还是有可能的,但结束世道,那是不可能的,洪荒一直如此,过去,现在,将来都如此。”
阿离蹙眉。“过去已成历史,现在正在发生,焉能笃定未来如何?”
“你无法满足每个族群每个人的利益需求。”洪翎道。
洪荒的世道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因为天帝昏聩,神族统治残暴?
想多了,根本原因还是利益诉求,每个人都想为自己和自己的族群争取更多的利益,而利益是永远都不够分的。天帝昏聩,神族统治残暴不过是一个社会矛盾的一种呈现。
但这也很正常,洪荒万千智慧种族,差异实在是太大了,强大如神族举手投足间可移山填海,弱小者连没有灵智的野兽都斗不过。智慧物种如此丰富,不同物种之间实力差异又如此大,没有人能解决这种矛盾,也不会有神族会思考如何解决这种问题,这会触及神族的利益,谁会损失自己的利益给别人?
昀息不过是想在天族内部提高混血种的地位就混到十八狱天去了,若比他更激进点,怕是要灰飞烟灭。
阿离闻言陷入了思考中,不再言语,哪怕是到了九重天的宴席上也一直低头沉思,完全无视周遭环境,反正这大庭广众的,又有洪翎陪着,她的生命安全肯定不会有危险。
这世间不可能有任何一种利益分配方式能让所有族群都满意,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做什么都不过是重复过往的轮回....
阿离回神是被洪翎给戳了下腰眼,被人打断了思路不免生气,但明白洪翎为何戳醒自己后便恢复了理智。
凝双让人将她的坐席搬到了祈渊的身边。
祈渊与阿离是夫妻,因而这种场合两个人的坐席的并排在一张案几后面的,也只有阿离能与祈渊并列。
凝双很得宠没错,这几年阿离不踏足九重天,储君居住的宫室里她就是实际上的女主人,但这无法改变她的身份——侧妃。
本来应该是姬妾的,但祈渊不愿委屈她,求了很久让她成了侧妃,不过侧妃的本质和姬妾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前者比后者高级点。因而凝双的席位是在阿离与祈渊的更后面,但她让人将席位给往前拉了拉,和祈渊比齐了,同时也和阿离并列了。
祈渊饮着醇酒当没看见。
阿离想了想,继续思考自己脑子里的问题,跟这么个蠢女人太浪费精力了,而且,这女人的眼神带着得意,那是一种有底气支撑的得意,阿离不认为这种底气是祈渊给的,祈渊一个位置不稳固的储君给不了她这种底气,至少目前给不起。
不是祈渊,那就是天帝了,只有天帝才能给一个侧妃与神族族王并列而坐的底气。
天帝会无聊到想抬举一个侧妃?
单纯的恶心自己?这倒是有可能,但阿离总觉得天帝还没这么无聊,恶心自己应该是顺带。
阿离将玉樽里的美酒饮尽时凝双不仅没下去,也没天族呵斥她退下去,洪翎倒是想一巴掌拍死这不知尊卑的女人,但被阿离用眼神给制止了,而这也让凝双更加嚣张,与旁的人敬酒,很有太子妃的架势。
阿离看了眼祈渊,发现祈渊的看着凝双的眼眸里满是深情,但眸底是深沉的痛苦与不舍。
阿离复又看向凝双,忽然拔出洪翎的佩剑捅进了凝双的腹部。
祈渊大惊,想阻止阿离,却没能动弹,洪翎神境的威压让他只能动弹不得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阿离一件刺入腹部,再横切,取出了一枚蛋后灰飞烟灭。
阿离对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缓缓消散的凝双笑道:“愚蠢而不自知是原罪。”
待凝双彻底灰飞烟灭,阿离这才将蛋放到祈渊的怀里。“不知尊卑的妾留着也是麻烦,我帮你处理了,不用感谢。母亲再有罪,幼崽终是是无罪,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