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叛乱(2/2)
阿离反问:“不可以吗?”
滢玉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但爱情不同于友情和亲情,呃,实际上哪怕是友情和亲情,除了我和少凰,应该没几个人受得了你的本质吧?可爱情,它是所有情感中最贪婪也最高标准的,得一便想要二,哪怕有人能在初时容忍你的利用,也随着心中贪婪的加剧而慢慢不能忍受你。”
一言以蔽之,爱上阿离不可怕,阿离是个很出色的神,爱慕她是很正常的事,但和她相爱那就很痛苦了。
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人的包容性很强,可若得到了便不免得一想二。
阿离给得了一,给不了二。
这比单纯的求而不得更折磨人,也更容易酿成情劫。
滢玉道:“我不希望你因为情劫而受伤,尽管,以你的心性,情劫真要死人,死得也绝对不会是你,可我见过一些情劫中人的模样,很难说生与死那个结局更好。”
阿离觉得心里暖暖的,笑着抱了抱滢玉。“安啦,就算真的酿成了情劫,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迟早会走出来。”
滢玉忽然觉得,自己更应该担心的是阿离的道侣才对,不过,她和阿离是朋友,但阿离的道侣跟她有半张鳞片的关系吗?答案是没有,既如此,她自然没道理担心什么。
***
阿离再回到北都,一进城便觉得气氛不太对。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阿离迟疑了下便没去王宫找妖君,而是先在街上溜达了几圈收集了各种八卦消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妖族内部好像出了乱子。
阿离下意识就想出城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一来妖君的能力她有信心,不管发生什么事,肯定死不了;二来,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她很怀疑背后有神族的影子,只不知是哪支神族,但不管是哪只神族,她都只有送菜的份。
情人虽可贵,但小命更重要啊。
只是,抬脚时想起了妖君深情的眸子,阿离犹豫了须臾,终是转头往王宫方向走去。
还是去看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最终发展和自己的利益不符,自己却走了,那该多后悔啊?
妖君据说是闭关了,而妖君闭关自然不会随便找个地方,闭关对安全要求很高的,不然闭关正顿悟的时候被人给打断,岔了气,那可就悲剧了。
阿离并不知道妖君闭关的地方在哪,但肯定在北都之内,北都有大阵,若有事,启动大阵,北都之内就是最安全的,而跑出去就没这个保障了。
在察觉到王宫中走动的妖族全是生面孔时阿离便觉得,妖君这回真碰上大事了。
对于君王而言,王宫这种地方,哪怕不要求每个人手都是心腹,但大部分都得是,不然王宫跟筛子似的,哪怕自己实力强大没那么让弄死,处理政务也会很有问题。决策对于敌人而言是透明的,那么决策再好也是白搭。
阿离之前在王宫里住的时候妖君怕有人怠慢她惹她不高兴,因而有告诉她有不同要求时应该找哪些妖,再加上与伯炘到处玩的关系,王宫中的妖阿离大多见过,却都仿佛消失了。
阿离最后是通过人口密度与法力波动找到妖君闭关之地的,真的很好找,门口两方妖族正对峙着,其中一方中还有天族人。
“胄,你莫不是疯了,竟然勾结天族叛乱?”一个妖怒道。
被称之为胄的妖艰难的道:“妖神殿下,我们赢不了的,太子殿下答应了我,只要我们臣服归顺,不再叛逆,天帝便会宽恕我们,允我们继续在北荒生存下去。”
妖神怒斥:“愚蠢。”
阿离很是赞同。
是很愚蠢。
妖族为何能占据北荒于此繁衍生息?因为仁慈?别逗了,根本原因在于天族在桓寂之乱时损失了太多力量,而妖族又很硬的扛住了天族的征伐,妖君上位后又利用诸神族之间的矛盾脚踩多条船,借诸神族希望利用妖族消耗天族的盘算获取支持勉力支撑着妖族的独立性,并逐渐发展自身。
正常神族的眼里是没有蝼蚁存在的,妖族不仅是蝼蚁,还是不安分又曾伤害过神族的蝼蚁,给天族的威严带去了很大的打击。
被其它神族给打击到了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是当年一起争夺洪荒的对手,但妖族,蝼蚁罢了。被同类打了一巴掌和被蝼蚁打了一巴掌,差别很大的,若不灭妖族,如何能挽回天族的威严?
妖族多占据北荒一日天族的屈辱便一日不能抹消。
多天真才能信了天族的仁慈?
仁慈是给同类的,哪个正常人会对蝼蚁施以仁慈?
妖族一旦削弱,结局就一个:灭族。
内乱无疑是一个兵不血刃的削弱之道。
反正阿离不认为胄干掉妖君后借天族之里坐上王位能坐得稳,没见扶墨因天族扶持上位,以至于麒麟族现在都有许多族人不服他。只是扶墨再怎样也是先王唯一还活着的子嗣,且又真的干不过天族,因而不服归不服,扶墨也就没让推翻,但妖族....妖族的王位可不是世袭制,一个被天族扶持上位的傀儡,内部不爆发战争才怪。
从这一点来看,祈渊还是有点手段的,至少能找到一个合适又能信了他忽悠的妖族高层。
阿离默默看着祈渊,脑海里不期然的浮起了诸多记忆片段,阿离下意识比对了下。
噫,这是长进了呀。
就是代价有点重。
阿离心想。
正想着,忽然觉得哪里有点怪异,阿离下意识仔细打量了一遍人群中的祈渊。
不对,那不是祈渊。
三万年夫妻。
呃,好吧,这个三万年得掺个水分,新婚之夜新郎差点让她给活活气死,之后没多久更是反目成仇,若非自己当时带着伯弥和不少护卫,就自己当时的状态,妥妥的让祈渊给砍死。
不过,有护卫,祈渊被阻拦了一会后也冷静下来了。
原因嘛,哪怕贵为太子,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一个神族之王,不仅太子之位做到头,命也可能要没了。
诸神族再怎么臣服天族也没卑贱到可以任人杀死族王的地步,今日祈渊能杀死凤凰王,焉知来日不能再杀别的?或者也不用他动手,别的身份贵重的天族也可以这么干?
哪怕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安危,诸神族的王也会联手让他赔命。
祈渊只是气疯了,又不是傻了。
再之后,就是漫长的分居,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数得清。
饶是如此,到底是名正言顺的配偶,阿离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当年为了让事情按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她对祈渊做过很多的调查和了解,哪怕祈渊这么多年长进了,但成熟又不是整容,当然,整容也没用,做为深度脸盲症阿离认人的方式就不是通过脸。
虽然那人变化得很像,但阿离了解祈渊的同时也是一个洪荒第一的易容高手,扮谁像谁,亲父母都分不出来,那人的变化之术在阿离眼里拙劣得简直伤眼。
妖族这么大的事,阿离不认为祈渊会不亲自来看着,让下属发挥,搞砸了就太可惜了,这样的机会不多。
阿离下意识的揪起了心,祈渊该不会已经找到办法溜进洞府里了吧?
若是如此,妖君可就堪忧了。
阿离迟疑了下,咬了咬牙,趁着外头火气旺盛就差大混战起来时变成了一只蜉蝣。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蜉蝣,尤其是阿离变化得蜉蝣和真正的蜉蝣从里到外都一模一样,也包括气息。
妖君闭关的这处洞府面对着一面湖泊,到处都是蜉蝣,当然,那是这些妖与神出现之前。
哪怕是蜉蝣,也是有危机感的,神与妖剑拔弩张,空气里的危险意味弥漫,很多蜉蝣都跑了,慌不择路之下跑错方向的也有,自然无人理会阿离这只从里到外都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蜉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