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越歆(2/2)
妖君有些诧异。“你真的爱上他了?”祂还以为当年是越歆算计昀息当盾牌呢。
越歆默了片刻。“我看着很渣吗?”
妖君略尴尬。“我心悦的是个神渣,习惯。”
习惯了阿离的风格,祂看待别人的感情不免套入阿离。
越歆对妖君的口味不予置评,人各有所好,最重要的是对方是妖族之王,自己是妖圣,不对,现在是妖神了,可哪怕是妖神,和妖君的地位差得不是很大,但俩人不熟,只见过一次,不适合开感情玩笑。
“妖君寻我可是为了取周天星斗大阵?”越歆问。“时机成熟了?”
虽然一直被关着,但托后面被关进来的囚犯们的福,越歆的耳朵未聋,怎么看,如今都不是妖族重启周天星斗大阵的时机。
妖君摇头。“不是为此事,你没发现十八狱天的看守恢复了正常吗?”
越歆自然是发现了的,但祂又不能出去,更不确定这是否天帝给自己下的套,也就没能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妖君道:“周天星斗大阵现于不周山,为天族所得。”
越歆一脸懵逼。“阿离死了?”
妖君不悦:“她好得很,被诅咒她,不对,我与你说周天星斗大阵,你为何要问阿离是否需死了?”
越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妖君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点糊涂。”
妖君将不周山之事告诉了越歆。
越歆蹙眉思索了片刻,问:“你的意思是阿离彼时就在你身边却没阻止祈渊?”
妖君闻言不由问:“你当年将星辰幡给了阿离?”
越歆微微颌首。“阿离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星辰幡,她当年答应了会在合适的时候将星辰幡还给妖族。”
妖君忽然有点好奇,当年阿离跳下诛仙台真的是为了救未婚夫昀息吗?彼时诛仙台下可不止昀息一个人。“....你为何如此信任她?”
越歆道:“她以道心向我发了誓。”
“阿离的誓言你竟也信?”妖君颇为诧异,这位究竟是太了解还是太不了解?
越歆道:“别的不好说,但此事,我信她,我信她不会坑害整个妖族的命运。”
虽说种族即立场,但阿离的成长经历注定她的思维逻辑和正常神族有天壤之别,就算哪天妖族和凤凰族开战了,阿离也会在开战之前将周天星斗大阵奉还,当然,奉还的同时也肯定会挖几个坑。
妖君挑眉。“你们究竟有何渊源?”
越歆沉默,她和阿离的渊源不太适合告诉旁人。
妖君道:“我与阿离是道侣。”
越歆不可思异的看着妖君。“妖君口味真是独特(重口)。”阿离那只鸟竟也啃得下。
妖君:“....阿离她很好。”
越歆点头。“我知她很好,但阿离并非做道侣的合适人选。”
做朋友都需要极大的自制力与耐心,做亲人....没见少凰都和她互掐五万年还没完吗?□□人,这比做亲人更难,亲人之间的包容是最多的,但爱人之间.....容忍度往往很低。
阿离真的是一个很自我的人,越歆活了几十万年就没见过比阿离更自我的人。
诚然,阿离很会伪装,除了寥寥几个关系特别密切的人就没几个人发现她的本质,但越歆认识阿离时阿离的演技还没到后来那完全能证道且随时随地都能彪戏的境界。
一言总结:跟阿离做亲朋好友,必须有堪比无尽之洋的宽广胸怀,不然少凰与南都大长老就是前车之鉴,这俩一个就差砍死阿离,一个被阿离给逼得几近绝路。
似是想起了什么,妖君露出了格外温柔的笑:“阿离是最好的,最好的就是最合适的。”
被强塞了一嘴狗粮的越歆:“....”反正遭罪的不是我,你高兴就好。
妖君道:“烦请妖神告诉我,阿离与你的渊源,不然我无法判断她究竟想什么。”
虽然是道侣,但真需要,阿离杀祂都不带犹豫的,何况坑妖族。
种族即立场,阿离九万年来真的是用行动完美的诠释了这五个字的真谛,而这也是阿离在南都搞变革却没步昀息后尘的一个因素——她比昀息更得人心,哪怕是那些因为权力争斗而被她给关进了凤凰台下生不如死的神族也最多恨自己技不如人,却不会恨阿离。
越歆轻叹。“阿离是我兄长的弟子。”
妖君睁大了眼。“可她是凤凰王族。”
神族不会纡尊降贵拜凡人物种为师,除非那个凡人物种已经是神境,不过,这也仅限于普通神族,王族级别若如此做必然被认为是自甘下贱。
白玄上神少时遭先王厌弃,先王一开始就想着将祂养废,什么都不教祂,也不许族人教祂,但白玄却学得一身本事最终反杀。有传言说祂师从一个凡人,但祂从未承认,虽然有可能只是传言,但传言若为真,缘何?不就是因为身份差距,哪怕有师徒之实也不能有师徒之名吗?
越歆悲伤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兄长并未告诉我这些,阿离,她自己所知也不全。”
至于阿离和越歆兄长之间,那就更是一笔烂账了。
越歆真心不是很想跟别人聊自己兄长让只幼崽给反杀了的蠢事。
***
妖族第一次叛乱,妖君战死,大部分强者或被杀被俘自尽,但实际上也不是全死了。被俘自尽的只是几个,因为对周天星斗大阵太了解,落天族手里后患无穷,洪荒宇宙中哪怕别人不开口也能翻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的手段多了去,保险起见,这几位就自尽,震碎了自己的元神,确保天族再能上天也什么有用信息都翻不出来。
越歆的兄长是一尊妖神,因为对阵法不感兴趣,知道的不多,不怕被俘,也就没自尽,而是和一部分妖族强者被关进了镇魔塔,但很难说死了的和活着的哪个更惨。被关进镇魔塔的神魔妖族很多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只是妖神是神境,实力强,命硬,在很多袍泽都被折磨死后祂仍旧苟延残喘着。
越歆背负使命,一直被追杀,自然没功夫去想自己那位一个窝孵出来的兄长如何了,后来终于隐居,得享片刻安宁,却因为兄长在镇魔塔里,她奈何不了镇魔塔也就只能停留在想想的阶段。
某日突然收到了兄长的求救,让她在镇魔塔外搞个小破坏,里应外合,镇魔塔必塌。
虽然镇魔塔在九重天中,但越歆倒没怀疑这是个陷阱,因为妖神不是用寻常手段联系上她的。
越歆与妖神是一窝蛇蛋里孵出来的,而那一窝蛇蛋就两枚蛋,兄妹俩关系特别好。
妖神后来修成神境怕妹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事,然后自己来不及去救,便在妹妹的元神里放了点无害的小东西,加强了双胞胎之间的特殊感应,就一个用处:可以让妹妹在特别危急的时候给自己传个讯。
越歆没用上这个特殊的求救方式,反倒是妖神用上了。
越歆潜入了第五重天里应外合破坏镇魔塔,镇魔塔倾塌,万千妖魔蜂拥而出。
越歆在引开神族追兵后感应到了兄长的陨落,以及最后的遗言:带离走,不要恨她。
前者可以理解,是让她带一只叫离的鸟走,后者,她为什么要恨离?
镇魔塔倾塌,所有妖魔都一个劲的往外跑,往洪荒大地跑,但离并未夹在妖魔洪流中,越歆是在镇魔塔周围找到这位滞留的小囚犯的。
找到离时看到的便是离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颇为珍稀的舔着手指上不知什么动物的脑浆的模样。
正常人的注意力肯定就在那双爪子上的脑浆主人哪位上了,越歆却不然,她只是突然明白了后半句遗言的原因:离的身上有兄长的神力。
离不是神境却有神力,只一个解释:她吃掉了一个神境。
血食是洪荒很常见的一种采补之法,但实际上通过血食能够获取的能量只是血食的一部分,进食过程中会损耗不少。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历史足够悠久,什么都可能发生,不知何时有人发现,若是血食被吃时是百分百的心甘情愿,进食者的消化能力又足够强大,能得到血食中所蕴含的几乎全部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