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凤求凰（2/2）
伯炘见过很多的母亲，也见过她们养孩子的模样，但真的没见过阿离这般的，但他很喜欢这样的阿离。
就是有时会有些奇怪，阿离本身并非好脾气的，跟着阿离在外闯荡那么久，阿离也没在他面前遮掩过她的心性与手段，直白点就是，换个成年人跟阿离那么闹腾，保准被阿离给收拾。但对于幼崽，阿离的耐心会上升很多。
伯炘不知道，妖君倒是知道原因，不管是谁，有过阿离的经历都很难不对幼崽耐心十足，她已经经历过这世间最熊的熊幼崽，再面对别的幼崽，难免曾经沧海难为水。
妖君有时都很难不去嫉妒，很早很早以前的可不是这般好脾气的，却被人给活生生磨出了近乎圣人般的脾气。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如今做了准备，日后才有可能抓住机会呀。”
“我也不一定就会找禽鸟做配偶。”
“就算不找你也不亏，而找禽鸟，那你今日所学可就有大用场了。”阿离道：“凤求凰跳起来很好看的，很少有人能拒绝这种方式的求偶。”
反正她的记忆里没有，不仅没有是否有人拒绝凤凰舞求偶的记忆，也没有关于凤求凰觅偶现场版的记忆。
阿离估摸着应该是失忆的关系，做为一只凤凰不可能活了十万年都没见过凤求凰觅偶的美丽景象。
阿离继续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你不愿意，那便不学，只要你不怕你以后很想和一只禽鸟，然后别人嫌弃你，转而接受了别人就行。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支持你巧取豪夺的，你日后要觅偶就必须凭你自己的魅力打动对方，不然我不会承认你的婚姻的。”
伯炘没话说了。“凤求凰很好看吗？听你的话就好像我会了，日后不管看上谁都不会被嫌弃一般。”
阿离肯定的道：“当然好看，我方才教你的时候你难道没品鉴一下美不美？”
“美，但....”也没觉得无法抵挡。
“来日我带你去南都，南都每隔十年都会举行求偶大会，让你见见完整的凤求凰，那是人间最美的风景。”阿离笑道。
伯炘瘪了瘪嘴：“十年一度，那得等多久啊？”
妖君忽的现身笑着揉了揉伯炘的小脑袋：“其实也不用十年，若伯炘现在就想看的话也能看到完整的凤求凰。”
阿离无语道：“就算哄幼崽也不能骗幼崽，现在骗了一时爽，回头幼崽反应过来了....”那就是活生生的火葬场，不对，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
虽然心中诧异自己对于不能骗幼崽的看法，但阿离闭嘴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妖君忽然张开双手跳起了舞，邀请意味很浓也很美的舞蹈。
阿离对这舞蹈非常熟悉，刚才还在教儿子呢。
凤求凰。
外族人怎么会跳这个？
凤求凰并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哪怕是凤凰，也是自小学，并且要学很久才能跳得炉火纯青。
妖君的凤求凰堪称炉火纯青，以至于阿离都不能笃定的说南都的凤凰跳得会比祂更好。
但还是那个问题，一个外族人是不应该会跳这支舞的，这支舞只能教给同族。
阿离的脑子简直要炸了。
她不否认她对妖君很有好感，这种好感深到可能快到爱了，也可能已经到了，反正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和妖君以后真说不好会不会杀了对方，现在思考这个问题....以后该多头疼啊。
但是，她以前居然教妖君跳凤求凰，这是凤凰族内部结为道侣的仪式，认真的？不是看上了对方的气质想玩玩？
不过，别说，妖君虽然没有皮毛，奇丑无比，但架不住气质好啊，跳凤求凰时更是将这支舞的魅惑华美给加强了，那是一种带着清纯禁欲感的魅惑华美，接壤不同的美在妖君的身上糅合得完美无缺，阿离觉得自己垂涎得想流口水。
既然想，那犹豫什么？
当然是顺从自己的心，阿离欣然回应了妖君的凤求凰。
凤求凰，有人形与鸟形两种，鸟形时是两只翎羽华美（羽毛不够华美很难找到配偶）的凤凰一起跳，但妖君不是凤凰，甚至连禽鸟都不是，自然不能跳第二种，只能跳第一种。
凤求凰最初是为鸟形设计的舞蹈，直到后来凤凰族与别的非禽鸟族类通婚才有了人形的舞蹈，但总体而言，鸟形凤求凰之美是胜过人形凤求凰之美的，然而当共舞的换成妖君时，阿离觉得，人形凤求凰无法胜过鸟形凤求凰不过是因为人选不对罢了。若遇上了合适的人，人形凤求凰比鸟形凤求凰更美，比如妖君，美得让人疑心人形凤求凰是否是上天为了祂而设计的。
真美。
突然明白自己失忆前为何会把持不住了。
须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永远一个人才正常才合理，自由自在，想怎样就怎样。
哪怕是失忆了阿离也没想过自己以前会有配偶会有子嗣，她没法想像自己的生活中介入另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虽然不知为何她对伯炘没有一点束手无措的感觉，但对妖君，她有时真的会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
配偶介入的不是寻常的往来生活，而是更密切的生活，隐私空间都会因此而大大缩小。
然而，在她笃定自己以前没配偶时妖君出现了，将她原本对自己的判断给打了个大大的叉。
纵然如此，她也坚持的认为那是自己以前对妖君有所图谋，但如今....阿离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有所图谋，却只是单纯的图妖君这个人。
妖君不悦的看着分神的阿离。“阿离。”
阿离回神，称赞道：“你真美。”
“你以前不是嫌弃我很丑吗？”妖君似笑非笑道。
阿离想也不想的回道：“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求生欲这种东西，不止妖君有，她也有。
妖君：“.....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何会爱我。”
是的，爱。
不是喜欢。
阿离喜欢的人多了去，她喜欢过昀息，结果昀息....莫说妖君不迟钝，哪怕真迟钝祂也看得出来昀息的下场阿离功不可没。
纵然哪怕清楚阿离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仍义无反顾的爱着这只凤凰，但妖君从未想过阿离有朝一日会说爱自己，祂以为最多就是喜欢，和对昀息差不多的喜欢。
然而，结为道侣时阿离对自己说的却是爱。
阿离这人，祂是清楚的，祂会很轻易的对人说喜欢，因为喜欢也不妨碍她在需要时将人算计死，比如昀息，例子真的太多了。
但是爱，除了那个人，阿离怕是对谁都没到爱的程度，因而发现自己能挤到一半空间时妖君惊喜得心脏都仿佛加速到爆炸。
妖君的疑惑也正是阿离所疑惑的。
阿离下意识想胡扯一通，但看着妖君深情中带着喜悦与期待的眼神，阿离默了须臾，坦诚道：“我想不起来了。”
妖君的眸子黯淡了些许，带着三分苦涩道：“我既想你想起来，又不愿你想起来，是不是很贪心？”
阿离笑道：“感情之事本就是得寸进尺，就算你贪心，那也是我给你施的肥。”